这些带翼的骑兵手持不比哥萨克所用短多少的长矛，排成宽大横阵，正如一长矛之墙压过来。他们所列的横阵异常密，相互之间绝不超过两个，以至于他们红白之翼的翼尖都偶尔相，从远看去，似乎连骑手的膝盖都碰在了一起。

翅膀，红白相间的大翅膀在每一个骑兵后鼓着，让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只天鹅拍翼疾。

hussar……或者是gussar，这个哥萨克原本熟悉到骨里的名词，因为置西域，跟这个词所代表的事绝不可能发生联系，所以穆拉维约夫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词另有来源，原本是尔维亚人对劫匪盗的称呼，但渐渐被哥萨克人用来代称他们的命运主。

原本在心中沸腾的战斗情骤然熄灭，穆拉维约夫甚至听到了自己牙关在咯咯撞击。

之一顿，正激情澎湃的哥萨克人不仅放慢了速，还纷纷偏转了，竟有调转仓皇奔逃之势。

穆拉维约夫还没醒过神来，可当他策奔队列，将自己侧翼一揽尽时，一发自灵魂的颤抖主宰了他的心，让他下意识地也叫了一声：“呼撒！”

那洪还只是小跑，踩踏起的尘浪只裹住了半个半，上骑士影清晰可见。红衣，银甲，银盔，跟之前所见的赛里斯甲骑兵没什么两样，也就是盔上的红缨更更一些。但这些特征都被穆拉维约夫下意识地忽略了，另一个特征已撑满了穆拉维约夫的视野。

呼撒？苦撒？那是啥？

可两三里外，正从第三步兵阵线后方绕过来的一洪渐渐清晰时，穆拉维约夫再迟钝，也明白让下慌不已的恐惧之源是什么了。

虽然跟波兰翼骑兵固定在鞍后的大翼饰有很大区别，但这密集横阵的风格，这钟飞翼鼓的韵律，却像极了波兰翼骑兵。哥萨克人注重历史传承，每个哥萨克人小时候都围在祖辈边，听他们说起当年哥萨克在南欧大草原上被波兰人驱赶杀戮的血泪历史，而哥萨克英雄反抗波兰人那英勇悲壮的事迹，更铺垫起哥萨克人对波兰翼骑兵的恐惧。

此刻穆拉维约夫已是哥萨克首领，军队里的上校，在大北方战争和波兰战争中也面对过波兰翼骑兵，尽波兰翼骑兵已经没有翼了【1】，可对方的骁勇依旧给他留下了刻印象，哥萨克骑兵也完全不是波兰翼骑兵的对手，这一步巩固了他对波兰翼

“其他哥萨克从侧翼赶来救援，呼撒又掉转枪，将他们打得落。呼撒背上的羽翼发簌簌呼啸声，哥萨克的战吓得不是掉就跑，就是撩蹄叫，一个个哥萨克人被掀翻下。恐慌很快传递给每一个哥萨克人，败兵挤在一，为争抢逃跑的路拼斗，彻底的溃败就在一瞬间发生。”

“不可能的！波兰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了！”

“祖先是少数几个还有勇气跟呼撒正面战的哥萨克人，但他一个人的刀挡不住无数杆长矛，他连人带坐骑被得四分五裂，战斗结束后，随从找了大半天才把尸凑齐。”

这些“自由人”为什么自由呢，就是因为波兰的hussar“解放”了他们。

hussar或者gussar，尔维亚语，意思是“盗”。

“将近一百年前，我们穆拉维约夫家的先祖在波兰哥萨克斯泰布沃夫连中服役，那可是最锐的哥萨克骑兵连。可当他们反抗波兰人的压迫时，面对波兰翼骑兵的冲锋，三个连在一瞬间就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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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词所的历史都有远转折，就如哥萨克一词意为“自由的人”，指的是逃离金帐汗国的统治，在南欧平原生活的斯拉夫人。后来渐渐缩小范围，特指在顿河和第聂伯河生活的“自由人”。

波兰骑兵，后世汉译为波兰骠骑兵，或者叫波兰翼骑兵，他们就是哥萨克的命运主，中世纪末期，哥萨克人投向俄罗斯，就是因为波兰人的压迫，而波兰翼骑兵在其中扮演着最威慑力，最有恐惧的主角。

穆拉维约夫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跟他说起的故事，爷爷讲述时，脸上浮动的恐惧似乎穿透了时光，那么清晰，让他也下意识地缩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