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亮。

黑夫回看着坐在婚榻上，绞着双手，默然不语的新妇，她的“婚纱”，也就是披在外面的景衣已被侍女脱去，只剩下素白的缁衣，在烛光映照下，让人心动。

他也脱了厚重的外裳，走过去笑：“从我亲迎到现在，你一言不发，莫非是不愿嫁过来？”

“并非如此。“

叶衿连忙解释：“只是婚仪时不敢多言，怕被宾客笑话。”

接着，或许是为了调解这暧昧而尴尬的气氛，她说起了一个在中原广为传的笑话。

卫国有个人迎娶新媳妇。新娘上车就问：“两边拉的是谁家的”车夫说：“借的。”新娘就对车夫说：“打两边的，别打中间驾辕的。”

车到了夫家门，新娘刚被扶下车，就嘱咐伴娘说：“快去灭掉灶膛里的火，小心火灾。”

她走屋里，看见地上有块石臼，就说：“快把它搬到窗外去，放在这里妨碍人来回走路。”

夫家的人听了，都禁不住笑她。这三句话本来没什么问题，然而却不免被人耻笑，那是因为新娘还未嫁到夫家，就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了些不该她说的话啊。

“我倒不觉得那卫国新妇可笑。”

黑夫不动声地坐到新娘边，说：“或是她未婚夫，还未完成婚仪，就将自己当女主人了。”

“良人……”新娘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她低：“良人看上去就极有主见，不像是喜多言之妇的人，妾可不想惹君烦厌。”

“那要看是说什么，闺房之内，我倒是想多听你说话。”

像红糖一样外黑内甜的黑夫开始发挥特长，他不断夸新娘声音悦耳，第一次在上巳节听过就念念不忘，又夸起她越长大越漂亮的容颜姿态来。

新娘脸越来越红，黑夫则越夸手就越不安分，或牵牵小手，或撩撩她发，而且越贴越近，呼也渐渐急促，接下来当然是顺理成章完成最后一程序了。

害怕，担忧，羞涩，情绪使得新娘鬼使神差地捉住了黑夫拦腰抱过来的手，阻止他下一步行动。

“怎么？”黑夫已经拥人在怀，在她耳边低声：“可要我灭灯烛？”

“别……”新娘本来很张，听到这句话却不由笑场了，竟忍不住扑在黑夫怀里笑了好久。

“你在笑什么？”黑夫到莫名其妙。

少女抬起看着他古铜的面庞，黑夫虽黑却不丑，反而有些秦人比较欣赏的刚之。

她移开了目光：“太过无礼了，妾不敢说。”

“快说。”黑夫不饶她，又抱住了她的腰，他越来越兴奋了。

“妾若说了，还望良人勿怪。”

“不怪不怪，闺帷之内，夫妻之间，有何事是不能说的？”黑夫喜现在的气氛。

得到黑夫保证后，叶衿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