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乌氏倮在长城内外转贸易，同胡戎羌人君长都有情，甚至还和湟中羌联姻，边外地广人稀，乌氏倮养了数百骑从，又多得羌戎君长庇护，去追他的人，必铩羽而归。 [page]

乌氏倮朝东方，贺兰山方向一指。

而另一边，乌氏倮全族几百号人，已抵达外数百里的大河边上，浊河的在这里还格外清澈。

“也只有这钱了”

二人换内外消息后，傅直对羌华“华，要我说，你与其留在内受气，看那些伪帝派来的小人飞扬跋扈，何不一同，追随章郡尉去”

内还是秦吏说了算，但只要了，便是法外之地，也是冒险家的乐土。

待二人分别时，羌华向傅直再三承诺“等武忠侯打关来，我定会第一时间，带着族人响应，携弓以从”

乌氏倮饮下一盏酒，眯着睛“我乌氏倮很想为武忠侯的大业力，但因为谋事不慎，被咸发觉，不得已只能逃外。”

作为北地人，乌氏这土豪地蛇的朋友，谁不想

再说，作为李信开河西的既得利益者，乌氏在张掖郡也有不少牧场，那里人烟稀少更甚北地，他过去能白手起家，现在一样能重新开始。

乌廷只轻声“那些金饼是父亲经商多年，慢慢积蓄下来的，换成半两钱，值数千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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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次走，放弃乌氏的领地，加上沿途白送追兵的羊，会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但他不心疼，还教训两个儿

老二乌芳在一旁听着，顿时愕然“什么金饼”

傅直颔首“可你不是说，近来咸缉捕武忠侯旧旧僚，愈发丧心病狂了么，甚至因曾是武忠侯家邻居就被捉了下狱的。”

大家都不是傻，所以张敖如何恐吓，不勒令多少人去，都注定追不回乌氏倮。

乌氏倮看上去一不像逃，而像游玩。他妻妾成群，坐在大的毡帐篷车里，路上该吃吃该喝喝，饿了就让人在牲畜里挑羊宰杀，渴了就打开酒桶，倾倒珍藏多年的米酒陈酿甚至是西域酒。

羌华笑“边与咸不同，北地军功氏族，世代联姻，早就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咸若敢将我下狱，定会寒了北地良家的心，群起反叛，我只要小心，便一切无事。”

“我能支持武忠侯的”

若追兵还追不放，乌氏倮大不了多走几步，去趟湟中，到羌人豪酋家中客，尝一尝那蔚蓝大湖旁，青稞和着雪酿成的好酒，是否甘冽。

“天到了，大战再起，我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但在乘羊筏渡河前，乌氏倮却止住了大儿乌廷“你留下”

“你且替我告诉章邯”

羌华苦笑“不是怕死，而是吾兄长随李将军西征，家中只剩下我一个长男。全族上百号人，都指望着我，我若奔，须得带上全族老弱妇孺，否则就是害了他们。”

乌氏倮和乌廷瞧了他一，什么都没说。

乌氏倮“还记得我说过义渠、公孙两家的事么”

从羌华中了解事情经过后，傅直却有些发愁，乌氏倮倒是溜之大吉了，但没了乌氏倮响应，章邯起兵恐怕要推迟了

“没什么比自家人的命更贵重，千金散去，还将复来，这才是大贾该有的派”

乌廷一愣“父亲”

“我不能去。”

所以仔细算算，加上湟中羌的话，他先前脚踩的不是五条船，而是六条

羊，向西走了，这是往河西、羌中去了呀”

“过了河，便是张掖郡，便是河西草原，吾等就安全了。”

s第二章在晚上。

他摸着卷须笑“我一个小商贾，无兵无权，更没见识和胆量。”

“从今天起，吾家也要一分为二了”

“再者，中原的战况，也需要我来传递。”

“且将吾家藏在那地方的几箱金饼掘来，去找章邯”

乌氏倮睛都不眨一下“我连胡亥，都给白喂了两千万钱，武忠侯岂能更少”

“乌芳跟着我，至于你”

羌华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去追击的兵卒，皆半途而返，多带回了十百羊，这是乌氏倮故意留下的，他要告诉追兵穷追者可能会死，不追，则可取了这些羊，作为乌氏倮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