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在旁边搓着手，陪笑劝外祖母：“娘……那个石的爹可不好惹，反正洛丫也没什么大事，大家又邻里乡亲的，不如好好说几句，算了吧……”

石更定地抓住我的手，然后不容置疑地丢背上，一路小跑。

“洛儿……一人事一人当，这个计划是我想来的，他们只是帮忙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你放过其他人好吗”石走到村时，小心翼翼地提请求。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看，却见草地上有星星血迹，中间静悄悄地躺着两颗小巧洁白的……门牙。

石的命令，几个小灯笼陆续亮起，孩们纷纷冲下坡，来到我面前，然后集噤声，站在那里如一座座石雕。

石脸惨白，匆忙应了，转就跑，差被门槛绊着。

石这傻小的力气果然不小，一路下来背得平平稳稳，很是妥当。

“好什么好情不是你的亲闺女就不心疼！”外祖母急得张就骂，骂得舅母不敢开，低着去找药酒，然后回又指着石骂，“有娘生没娘教的混小！平日里胡作非为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整那么大的幺蛾来！去把你爹叫来！今天不给个代！老婆和你家没完！”

几个孩面面相窥，很是犹豫，待石又劝了几次，才各自和我歉，散回家去。

我觉得这群蠢货虽行事不用脑，但这件事只能算是意外，如果去告诉他们父母，只会换来一人一顿好打，再赔医药费，本于事无补。还不如让他们把教训记在心里，以后不再来给我添，便顺推舟应了，并勒令他们不准再恶作剧。

舅舅、舅母、表、表弟、表妹……能跑的都跑来了，纷纷看着满是血的我目瞪呆。

“老大，怎么办”见闯了大祸，跟着石的四个小跟班，顿时吓哭了两个。

我还想再说几句，门便开了，外祖母看见我的脸发一声惊呼，随后是一阵痛骂：“死丫，你大半夜跑哪里野去了怎么成这副德行看我不揭你的！”

舅母扳开我的嘴，看了又看，笑：“这门牙倒还好，毕竟年纪小，还能长回来，可是嘴和鼻都那么大的伤，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石看看我的脸，决摇：“爹爹说，男人要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

“洛……洛儿……你的嘴……”石结结，说不话来。

石在门将我放下，呼一气，张地敲了两下门。

算了吧，我看着他的小胳膊小，觉得让小孩背自己，只有再摔一跤的份，于是定地推开他，大步星地往前走。

我见他脊背在月光下微微发抖，心里一，终于拉着他小声：“算了，你回去吧，我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两个孩在前面打着灯笼开，两个孩在后跟班，将我和石围在正中，衬着这幽暗夜和大红血，很有几分妖怪夜奔的味……

在孩们害怕的泣声中，我满肚火气也渐渐消了。

我甩开他，自己站起来，却见膝盖、胳膊肘等多衣服都给碎石划破，肌肤大片伤，痛得忍不住倒两凉气。

我张张嘴，想骂他白痴，边却传来阵阵剧痛，伸手越血越多，最后得满前襟都是。

舅舅唯唯诺诺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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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石低着脑袋，结结地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承认错误。

“我背你。”石将用线缠着的布老虎丢给旁边的孩，再次向我伸手来。

“算什么算长那么大胆都喂狗了吗！洛丫这脸万一好不了！将来可怎么找婆家啊！”外祖母依旧是气得不行，可最终气还是和了下来，“你先和那铁好好说吧，看看他打算怎么理。”

石白着脸，伸手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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