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情分是真的，也快磨没了，更何况是假的，那么他就再也不需要犹豫了。

这一下，不仅沉默的孙宜霖睁开了睛，定国公都侧目的看过来。

孙宜彬的脸是真的快黑成锅底了，半不作伪。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要真有半为你弟弟好的心思，立给我去。”

“你心得有多黑，才能对那么年幼的嫡亲弟弟下死手？啊？你知不知我当时有多心痛？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竟是畜生不如！也就因为你是我儿，我不忍你染污，自己背上了恶名，别人都以为我疯了，杖杀了那么多不过是因为没看顾好你弟弟的仆从，我是疯了，被你给气疯了。宜霖不退，昏睡不醒，你那时候表面担心非常，一有时间就去看他，我当你是心生愧疚。原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我想要给你机会，可你都了什么，第二次，第三次的想要下手死你弟弟。那时候你实际上是看他怎么还没死吧？得知你弟弟可能会坏了脑，你当我没看见你笑得多开心？他好了之后，你当我没看见你有多惋惜；他忘了落前后的事情，你当我不知你有多庆幸。就你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你凭什么让我喜你，让我偏袒你？而宜霖呢，我不护着他，不偏袒他，他焉有命活到现在？”

孙宜彬牵的扯了扯嘴角，“娘，我知相比起宜霖，你本就不喜我，从宜霖生，你就一直偏袒他，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因为宜霖，我们母之间，非要闹成这般模样吗？若是传去，该叫多少人看笑话。”

难怪从他那场大病之后，娘就让自己不要跟着大哥，他问为什么，他娘跟他说，因为大哥长大成人了，有很多事情要，他很忙。他信以为真，而事实上是他娘要保护他，将他与大哥隔绝开来。

“娘——”孙宜彬甚至不顾统，伸手想要捂住定国公夫人的嘴。

“你不说，这事儿还能传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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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宜霖不敢置信的瞪大，而定国公更是震惊得难以言喻。可看孙宜彬拽双拳，浑颤抖，说明定国公夫人说的是真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定国公夫人半不意外他这反应，“继续瞒下去？看着你手段层不穷的对付你宜霖，而他念着情分一再退让，就算反击都没有下狠手，你非但没有收手之意，还越发的歹毒。到了现在都还不思悔改，你果然无药可救。”

这话简直就等同那“你就是作祟的小人，这事儿传去了，就一定是你的”，让孙宜彬的脸好不难看。

被戳穿的孙宜彬，渐渐的从颤抖中恢复平静，没有愧疚，更没有想着要赎罪，中唯独剩下冷漠，“娘，既然为我隐瞒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果然，孙宜霖才是你的心。”

“夫人，够了。”袖手旁观的定国公终于看不下去了，本来，他还想着，如果他们母两将话说开了，说不定能缓和缓和，毕竟，一直以来，夫人对长冷淡，他也无奈，可事实上，是越说越离谱，关系大有再恶化的趋势。

“娘……”孙宜彬瞳急剧收缩，恐慌，慌忙的打断定国公夫人的话，似乎有预，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给他造成大麻烦。

“不够，今日既然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那就彻底摊开了。”定国公夫人看着孙宜彬，神如同了冰，“你是我长，从你生就对你寄予莫大希望，我尽心竭力的养育你，你二弟生后，你那时也年幼，我担心你受人挑唆，对你更尽心，乃至对你二弟多有忽略，而宜霖生的时候，你已经十多岁，我想着你也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想着已经愧对了你二弟，再不能愧对你五弟，我就多看顾他一些，但也不曾对你不闻不问，就这样，你都还能嫉妒他，怀恨在心，更因为他开蒙之后，就表现远超常人的聪慧，你就变得容不下他，你就想让他死……”

孙宜霖半眯着眸，透一丝丝锐利的看着孙宜彬，他一度以为，年幼时，这个兄长是真的对自己好，原来，连这个都是假的，他们之间，其实除了那血缘关系，其实什么情分都没有。“大哥，你很好，真的，非常好！”

“我没错，为什

定国公夫人一掌扇在他脸上，孙宜彬退了开去。“你亲手将你弟弟推荷池里，你当我不知？”

定国公夫人冷笑，“宜霖五岁那年，寒冬腊月的天……”

“你不就致力于让外人都以为你是个大孝，好兄长，就宜霖压着你，拦你的路，你表现得淡然大度，表现得无所谓，实际上不就是可劲儿的想要摸黑你弟弟。我偏袒他又怎么啦，你不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你爹一直偏袒你，宜霖又说过一个字吗？你得了你爹那里所有的好，还想得到我所有的关怀吗？全天下的好你一个人就想占全了，你的心也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