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当即下令：“将陶窑先停工，再琢磨一下釉的成分，乡司徒寻几个熟悉山路的民众，带上一两更卒，备齐工，去山上开采天的石涅，余自有大用！”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在炉中加铜和锡而行熔化，首先熔化挥发的是那些不纯杂，它们的燃烧呈现“黑浊”焰；然后，熔较低的锡和硫熔化并挥发，呈现“黄白”焰；随炉温升，铜熔化并挥发，铜与锡成为青铜合金，呈现“青白”颜，而炉火纯青，便可开炉铸造。

这一天，乌云初散，赵无恤正和鲁陶翁和成巫商议着，挑个好日，再次开窑烧制陶，一鼓作气研制成功。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小童敖却来通报，说是下有使者来成乡了。

他大喜过望：“这些都是好东西，一旦烧起来，烧窑可以达到千三百，千四百度，可比木柴和木炭产生的温度多了！”

赵无恤听罢前一亮，桑羊翁所说的，应该就是地表的煤层。

少许赤铜，但埋于土，无法掘。其多石涅，通黝黑，若以草燃之，则烟腾火发，和君所说，火即燃的煤炭似乎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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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窦彭祖招来井、田贲等人的举动，听说是君需要，田贲带着立功赎罪的想法，捋着袖劲十足，和众人背着竹篓，扛着锄、铜锸上山去了，井一直卯着和田贲较劲的心思，也不甘落后。

赵无恤也想起来了，自己来成乡时，的确远眺望见黑黝黝的山，当时还以为是黑的石，却不知是如此宝贝。它们被当地人称为石涅，许多在外，随着风落到山下旁，被当地的居民当石丢到一旁，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是效率惊人的燃料。

先秦时还没有一个标准的温度概念，只能靠巧匠观察火焰颜，来判断温度的低，以及窑、炉内气氛。

……

火候观察法，不独可以用在冶炼铸造上，也被陶匠沿用。

“温度？千三百，千四百？”计侨和鲁陶翁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又是君的什么奇思妙想么？

他们在山上呆了一宿，第二天午后，数十名更卒和野人背着竹篓，运回来几百块黑漆漆的东西，正是石涅，堆叠起来过了门楣。

“下使者？”

于是，赵无恤又只能顺便给两人科普了一下“温度”的概念。

赵鞅回来了！

随着夏雨涟涟，时间一转便到了六月中旬，的粟米已经开始由青变黄，夏的绿粟苗却尚未开始结实。

鲁陶翁恍然大悟，而俨然已经被赵无恤培养成半个数学家的计侨，则连忙在简牍上记下，琢磨开了。

“所谓温度，就是描述一个东西的冷程度，结成冰，是零度，沸腾而起成为汽，是佰度；故见瓶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

赵无恤心中一动，连忙让人门，只见来者正是穿着皂衣的竖人宽，他此行负责给无恤传达一个消息。

赵无恤闻讯后前来观看，也不理会腆着笑脸邀功的田贲，拿起一块“石涅”，发现果然是前世的煤炭，掂量几下，发觉足足有三四斤重。

正所谓：“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气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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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切备，东风已至，但先来的却是一场雨霏霏，纵然赵无恤急着烧制瓷，这大雨天的也没法施展，也只能悻悻作罢。

“不远，只需走三个时辰山路，一天一夜便可来回。”

“那地方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