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冶却不知晏婴的忧虑，他已经彻底被机智的陈恒说服，心里只想着一件事：“若是能杀了那人，我定能名扬天下，一雪前耻！纵死无憾！”

“壮士此去，有九死而无一生，若是为了私愤而死，是为匹夫，为了齐国霸业而死。为君上而死，是为国士！”少年陈恒衣广袖，手持铜爵，前来为古冶壮行。

这一刻，新绛南郊的国人唯有赞叹，而一座用来御敌的望楼上，前来目送赵无恤远去的乐符离也咋不已。

打的是一辆戎车，御戎年纪轻轻，后站立着衣广袖，远游冠的君，一名大的幕面甲士手持旌节。 [page]

之后，是二十多名披甲胄，背着杨木盾牌的赵氏亲卫。他们拱卫着此次聘问的关键人。

张孟谈笑而不语。

旌，是用鸟羽或牦尾装饰的旗，“凡其使也，必以旌节”，一般是聘问他国的使者所持，用于表明份，来者正是受了君命，即将使宋国的赵氏君无恤。

在正式使前，晋宋两国还得行一番涉，沿途经过的卫国也得由宋国面借，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在十一月将尽时，才得以上。

“凤皇于蜚，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当年懿仲大夫的占卜，是真的么？”

“老朽记得，四十年前，秦国公缄奔晋时。车队里也有类似的大车……”

当时，一直默默旁观田开疆、公孙接自杀的齐侯目光游移，微微颔首，同意了陈恒的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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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辆位于全队中心，被严加保护的载，让国人们目瞪呆。

那是一辆四驱动的大车，由驷拉着。车侧着的旌旗上是宋国的白底玄鸟纹。车舆工致，用料讲究，漆染着红黑两，绘着夔龙纹，饕餮纹。云雷纹，庄重而丽。

“是赵氏君又鼓捣什么奇巧之了罢？”

前些日士伐鲁后凯旋而归，而今天，却只有古冶孤独的影默默上。他后背着一捆、布蒙着，用麻绳绑住的武，望了越来越远的临淄城阙最后一，便也不回地朝西方而去。

“陈氏又多了一个举世之材，陈无宇，陈乞，司穰苴，孙武，再加上陈恒，为何这一族人才辈？”

。临淄稷门外，正在举行一场送别。

新绛南郊，清晨城的国野民众们，也见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行。

当车队缓缓经过新绛南门时，边驻足围观者越来越多，比起众人看腻了的两戎车，今天这辆四车可是稀罕，许多人纷纷接耳。

而未能完成“二桃杀士”的老晏，则暗暗长叹一声，看向陈恒的里有激赏和无奈。

渐渐地，车队的全貌已经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长达步的庞大队列，浩浩余人。扈从在戎车前沿和两侧的，是二十余单骑，骑士们都跨着大，鞍上放着弓箭，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闲杂人等。

“天哪，这是何？国君和六卿行，也没无法如此气派。”

材大壮硕的古冶将酒一饮而尽后，随后便坐到了戎车后舆上，心里却依然想着陈氏君在阻止自己自刎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好气派，张，你说若是我向赵讨要这样一辆大车，他能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