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了。

曹伯腆着笑脸，朝无恤和贡分别一拜：“取之于无形，真有这样的妙招么？寡人愚钝。还请贡教我。”

在逗了曹伯两次后，贡被禁一个月的火气也算报复回去了。此时便用手指着台榭下的河，加快了语速：“曹伯请看。这经陶邑的济，正如同来此贸易的齐商和郑贾，带来的量多，留下的量却少，敢问除了用沟渠引田外，如何才能留住更多的？”

曹伯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才猛然想起他日里让人修建的榭苑囿，猛然醒悟：“莫不是在河边开挖一个池，或者小湖？”

贡拊掌：“然也，沟渠好比征税，所有人都看得这被取走了，而池只是让河其中，看似淌不变，可实际上，却留住了更多的。若能效仿之，因陶市之力以生曹国之财，则能不加税而府库盈。”

曹伯激动得连连捋须，他望着赵无恤和贡，目光殷切：“理虽然是这样，可要如何实行呢？”

贡一字一句地说：“四个字，鼓励侈糜！”

曹伯形一震，有些不可思议，他知自己是个奢靡的国君，平日也没少被一些老臣劝谏，说是狩猎和室只会让府库空虚，民众羸弱，还是简朴一些为好，他虽然一直敷衍厌烦，但前这卫商却说鼓励侈糜能增加收？

这怎么可能！

如此奇事，曹伯可闻所未闻，他便微微张嘴，望向了一直沉默听之的赵无恤。

“泰，你这商贾莫不是得了癔症？专程来消遣寡人的？”

赵无恤却哈哈大笑：“好叫曹伯知晓，外臣被逐国后还有钱帛养六七百兵卒，让他们足衣足，全靠了贡帮我货。他可是有无中生有之才的，曹伯勿急，且听他说下去。”

见曹伯耐住了，贡开始信心满满地讲述他和赵无恤商量的“侈糜”理论。

“齐商和郑商每年在陶邑赚取大量钱帛，多数是换成其余地方的特产带走，或者归国置办田宅。齐、郑商人带着百镒的货离曹，关隘只能收其两镒，何其少也。”

“对，太少了！”这也是曹伯最愤愤不平的地方。

贡笑容可掬地说：“可若是陶邑有许多侈靡的玩乐呢？饮者，侈乐者，人之所愿也。假设这行业税率是百分之十，齐、郑商人在陶邑消费百镒，曹伯便可以收税十镒，如此一来，非但商贾不减，甚至有许多外国卿大夫慕名专程来陶邑玩乐。这不就像是在河边挖了一个大池么，上侈而下靡，则财不私藏，故敛财富国之，莫善于侈靡！”

曹伯彻底惊呆了，贡这神奇的理论听上去煞有其事，而且极作，但他又犯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