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私。说：“用兵贵持重，今我军少而贼众，足足是吾等的两三倍。且我有一半新征召的国人，大多未曾经历过战阵，急恐失利。这几日，我与众军吏也仔细商议过了。我与有都认为，与其急击，不如持重！”

路问：“所以司寇才在击溃中都盗寇后没有立刻南下，而是等了两天？”

“正是，从中都发到阚城只有七十余里，急行军一天可到，走得慢也只需要两天，凡帅师之法，当先发远候，去敌二十里，神知敌人所在。我的斥候已经南下侦测，所以阚城的情况也略有所知，虽然看似危急，但因为墙垣固，主力犹存，盗寇又没有太多的攻城械，所以攻势不猛，暂无陷落之虞。”

“有我这两千多人在中都，对盗跖而言就是如芒在背，可以料想，他肯定不会对随时南下的我不不顾。很有可能会分兵继续攻城，主力北上，寻找机会伏击吾等，如此一来，我虽然兵不动，却已经减轻了阚城的压力。”

在给鲁侯和三桓的回信上，赵无恤便是以此为理由的，实际上，他只是不愿意和盗跖碰，徒让季氏孟氏得利罢了。

路拊掌而赞：“若是只有一千武卒，说不定还会着了他的，但司寇如今有一师之众，盗跖再分兵，想要一吃下何其难也？武卒的战力我甚是了解，若是盗跖敢与司寇决战于野外，则必败无疑！”

不过他想了想后又咬牙切齿地说：“盗跖这贼虽然可恶，但在盗寇前我就认识他，知此人手矫健，剽悍过人，用兵如风火之侵，尤其是胆极大。若是他这几日来不司寇，一意攻阚城呢？”

“如果他不我，那么明日吾等便可在阚城郊外衔尾而击之、扰之。邑中的守陵兵士也可里应外合，来场内外夹击！足以一举将盗寇主力剿灭于城下！”

那是最理想的形势，若盗跖真二到那地步，赵无恤也只能顺手把他打残了。

……

午后，在几声激励士气的鼓响后，在孔、路、宰予等人的送别下，武卒全军向南开。

虞喜一向胆大心细，在上一次中都之战里也表现优异，赵无恤便以他这一满编的骑兵卒为前锋先行，任何风草动都要回报。田贲的掷矛兵继之，凶悍的他们能击溃小敌人。无恤亲领长矛兵、苏寿余带温县弩手随从中军，冉求、项佗带领杂牌的近千鲁人押送辎重在其后，穆夏的剑盾手殿后，两千五百人络绎南下。

看上去浩浩，纵队拉了足足半里的路，这是赵无恤掌兵以来数量最多的一次，也是除却留守三邑的千五百人外，目前能拉手的全战力了。

忆往昔，赵无恤不由慨万千。从最初下校场上羊戎、田贲、伍井那区区二十五名下赵兵，到今天的一师之众。两年时间里赵无恤势力的军事力量足足涨了一百倍，而且离开晋国后多半是靠自己打拼的，说起来真是有些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