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

……

这是来自齐国少海上的风，沿着海滨往西南，大分在泰沂山系被挡住，但一分却沿着济濮一直劲，甚至能将顺而下的船舶得逆走……

赵无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河济之间四月多东北风。你说齐国人在济、淄的舟师会不会效仿陈氏舟师，也逆而上来攻西鲁？”

以他对齐侯杵臼的了解，这是个喜胜则凌人的国君，在大河上小胜一场后，报复心膨胀下难说会想在濮济也复制相同的战术。

半年时间，齐国依然没从雪原的大败里休整过来，征召劳役作战是不现实的，但若是以舟师来报复赵无恤，却是极有可能，但是，有可行么？

盗跖斩钉截铁地说：“濮不会，这条河河狭窄，最宽不过半里，站在岸上就可以到行船，不适合大量战船通行，齐人不到这，但济……”

济普遍宽一里有余，最宽甚至有两三里！若是顺风逆，战船是可以的。

他了：“有备无患，济上不可不防。”

无恤问：“若是齐国舟师到来，你有几分胜算？”

柳下跖却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赵无恤：“若是齐国舟师到来，司寇会将船只都予我来指挥么？”

沉默。

赵无恤眉微皱，在群盗投降后，他已经分化了先前的大野泽势力，岛屿、主们的残余势力基本被一扫而空，大多数迁徙到岸上不同地耕作，青壮年收军中。唯一还保留着先前组织的，只剩下盗跖手下那千余锐悍匪了。

但他们最擅长的船只，多半已经收归公家，作渔船和巡湖用，离开了熟悉的地域，没了赖以生存的吃饭家伙，群盗战斗力锐减，在大河上战败其实也源于此。

现在赵无恤面临着一个抉择，若是齐人真的逆济而上，想要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反将赵无恤一军的话，他能不能无保留地信任柳下跖，能不能让他尽力发挥？

若是输了，济和大野泽可能会被齐国扼住，到时候反制裁的举措却成自杀之举了！

贡等人的话余音未尽：“盗跖狼野心，不可信任！”

赵鞅的话语也在耳边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无恤自命已经折服了柳下跖，以司寇权力为他脱罪，保留亲信，连利益也愿意分摊几分。若这样盗跖还叛的话，只能说他赵无恤白瞎了，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