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决心归去？”

归去，归去，在孔丘看来，若是赵无恤能放下在鲁国的不臣之心，归晋国，他便会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闭一只了，但在鲁国，对不起，他的中容不下沙！

孔丘可以容忍一个人私德有亏欠，却容不下僭越不臣之心！

人无完人，前者还能改之，但后者，则是在与周礼作对，在挖周礼的基！

赵无恤轻轻拨瑟弦：“东国大好山河，如何能轻易割舍？若当年夫奔齐时接受了齐侯的封地，当麾下有数不清的人都仰仗于你时，能到说归鲁就归鲁么？你我间隙已，多说无益，我还想演绎一曲，还望夫能耐心听下。”

“小司寇这次要弹什么？”

赵无恤偏望着河对岸密密麻麻的三桓大军，说：“就奏一曲江汉罢”

不待周围数人有所反应，赵无恤便照方才孔的指，手重重拨，一曲江汉潺潺响起。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曾几何时，三十而立的孔跟着师襄学乐，在弹奏那曲费事数月来领会的文王时，他一闭，就能顺着乐曲受到作曲者的形象：他材大，目光明亮而邃，一心要化四方，心宽大能包容天下，他莫非就是周文王？

现如今，随着一曲江汉在济上的中翼响起，孔又看到了类似的情形。

他里的青年君自信而定，他的技艺比上一曲娴熟多了，手下的瑟弦仿佛变成了武夫的兵戈，变成了骑士的鞭。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心声：武者，戡，保大，安民，和财者也，他的志向正是“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但孔丘也顾不上赞赏这志向，齐家、治国、平天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若他本以为赵无恤是想乖顺地在鲁国慢慢苦熬，或者找机会晋国继承赵氏，那样的话，二十年后他或许能当个新卿。但现在看来，当说那句话时，赵无恤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鲁国取三桓而代之了！

所以最终，孔丘在乐曲里只听到了两个字。

野心！

更何况此本不知何为礼！

他在领地内擅自设立新的官制，以大夫份主鲁盟，侵夺其余大夫城邑，多次越过鲁侯和三桓对外开战，在宋国还了向吴国太徵牢九十九的闹剧！

“现如今，你又在此奏大雅？”孔丘一张长脸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震惊，“这可是卿士在庙堂上才能弹奏的雅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