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言尽于此，阚止告辞！”

一拱手。也不理在原地呆坐的季孙斯，阚止朝外踱了几步，走到季孙还在偷听的门外，他才回过，故意大声说：“对了，若是拖到明日清晨还犹豫不决，那就休怪我家主君了！能继之，亦能绝之！”

他笑容残酷：“我相信大司徒是个果断人。”

……

夜沉，寒风在屋外呜呜的，伴随着竖人、隶妾凄凄的哭声。即便室的墙门窗再严密，却挡不住那一丝半的风漏来，使里面青铜灯架上百余支蜡烛摇摇晃晃。

烛光中，季孙斯解开了发髻，披散着发，望着面前摆放的那两样东西愣愣神。

左边的漆盘里放着一盏清澈见底的酒，右边的案几下则堆着一条白布带。

就在几个时辰前，赵无恤已经派人将选择告知了他：还记得当年成季是怎么对庆父，叔牙的么？

他苦笑：“赵无恤是要我自裁啊……”

季孙斯哪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当年鲁桓公一共有四个儿，嫡鲁庄公，庶长庆父，庶次叔牙，幼季友，季友的谥号，正是成季，季氏由此得名。

鲁庄公得病将死，便向他的弟弟叔牙咨询自己死后该由谁人继续君位，叔牙回答说：“一继一及，是鲁国常法，公们太年幼，不如传给庶兄庆父。”鲁庄公一心想传位给儿，所以很不兴，又招来季友托孤，想将儿托付给他，还请季友帮忙解决庆父、叔牙这两个祸患。

于是季友就派甲士抓捕叔牙，让巫祝了一樽毒酒给他，还说：“且饮此酒，则你的后代在鲁国能有一席之地，若不饮，不单你要死，而且死后连献血的孙都不会有！”叔牙被无奈，饮了毒酒，不久遂死……

鲁庄公死后，庆父还是发动了政变，杀了当新君的侄，但最终以失败告终，他逃到莒国，莒国却接受了季友的财货，将他送归鲁国。庆父半上哀求弟弟赦免自己，遭到了拒绝，使者回来时带了一条白绫，于是他便只能寻了棵树上吊死了。

季友杀庆父，杀叔牙，却保留了他们的嗣，这便是孟氏和叔孙氏的由来。虽然季氏大后，在鲁《秋》上将腹黑的季友包装成正义形象，但他弑兄的事实是洗不掉的。

季孙斯突然想：或许，这是庆父和叔牙死前的诅咒？是一百五十年前就注埋下的命运？今天，终于要借赵无恤之手，让季友的孙来承受这一切了？

季氏这支蜡烛是绝是继，就看今夜了……

放在季孙斯左边的酒是毒酒，用鸩鸟羽沾过，饮之断。右边一丈白绫也不是用来穿的，它织造严密，质量结实，能将人的脖颈牢牢缠住，使之窒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