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

伯芈中闪烁着担心：“邢氏衰落后，我父整日大醉。他叹息，其兴也焉，其亡也忽焉。将军鲁三年，得到了这么大一块领地好是好。但我担心……”

“担心我没得意几年就众叛亲离，被鲁人赶国？”

赵无恤笑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了抚：“放心罢，我已经不是下那个冲动的少年了，凭手中长剑窃了此国之政，治理时却会用上诗书。我会设计一制度。让鲁国卿大夫们服服帖帖，熬过这段危机四伏的日，让赵氏在鲁国的统治一直延续下去！”

说着他便吻了过去，不住索取，但以往回应剧烈的伯芈今天却一直半推半就：“将军，今日不行……”

“无事，无事，勿虑也……”

……

云雨过后又一起沐浴更衣，赵无恤打发伯芈去准备晚上的宴飨，

过年的习俗在秋时已经有形，照晋国的规矩，今天要用秋后酿造的酒招待宾客，宰杀羊羔分给低级的家臣，而那些上宾则能共聚于堂之上，举杯共同敬主人，齐声呼寿无疆！

他自己则又走回去看了看那个名为“赵卿鼎”的大铜鼎，换了在西鲁窘迫缺乏金属的时候，但凡到鼎簋之类的礼，赵无恤都会第一时间熔了，铸造兵，铸造钱币，总之比放在庙堂上摆设，或者陪葬土好。

但这个鼎却不会遭此命运，一如铭文的末尾所说的：孙孙永保是用。金石不朽，这东西是要传世的，所以赵无恤会留着它，要熔，就去抢别人家庙堂的礼来熔，比如说……卫国？这个国家富得油，却弱的要命。

但那至少是夏秋收时的事情了。

赵无恤指尖摸着凹下的铭文，默诵着上面段话，细细咀嚼其中味：“公乃命赵卿，受封于鲁。锡之山川，土田附庸！”

当务之急，是为赵氏的鲁国一个长远规划！

与此同时，季氏府邸，上还绑着白布，披着麻衣的季孙也睛通红地在念策命副本。

“东至于洙泗，西至于河，南至于亢父，北至于泰岱……”

策书落地，季孙目瞪呆，三分之一个鲁国从此落赵无恤手中，而昔日封地最广的季氏，仅剩下那座沂边的小小邑，连家臣们都养不活，这几日叛季氏者数不胜数。

他十岁的小妹季姬则懵懂无知，她扎着羊角发鬟，同样披着一葛麻布为父守孝，她睁着大睛，拉着季孙的衣角问。

“兄长，这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