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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继业者(3/3)

由周公选定。伯禽建造的都邑。

外人看到的是鲁城的狭隘,鲁人的小,但生活时间长了,才能受到其中的厚重的礼乐和冷不一的人情味。

孔丘祖上虽然是宋人,却早已扎于鲁,他虽然来自陬邑。却已经将曲阜当成了自己的故乡。

现如今,孔丘却要走了,再度离开这座生活了数十年的都邑,离开他熟悉的家……

不,不再熟悉了,几月未门,孔丘赫然发现,这座都邑已经有了诸多改变,变得他认不来。

清晨时分的曲阜早已醒来,最为闹的是东西两市,朝时而市,以各地商贾为主。在贡对商业的扶持下,从曹国、宋国、晋国甚至是吴国通来的货数量更大,类更多。

过去鲁国行政混,国君没有权威,三桓也没有意识,所以没有自己的铸币,市面上普遍以两串十个的海贝为“一朋”来易,亦或是用刀币。然而无论是刀币还是海贝,都是齐国产的,相当于鲁国的经济被齐国死死扼住,还损失了不少货币换的差价,贡每每想提及,都痛心疾首。

如今可好了,商贾们不再让隶臣背着大箩筐贝币来易,而用上了在西鲁通的赵氏圆钱。它外圆内方,既观,又实用,而且有不同的面额适应不同场合,在幕府的制推动下,迅速将齐刀币淘汰曲阜,传遍鲁国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除了闹的两市外,因为天气缘故,其余地方却没什么人走动,只有执勤的兵卒在墙垣上警惕地观察着城里的一举一动。自打赵无恤主曲阜后,一群西鄙音的邑卒便接了曲阜各门的防务,骑从在街上巡逻,以至于治安奇的好。而中更是换上了锐武卒,他们名为赵无恤献给鲁侯的甲,实则却是挟持国君的杀手锏。

过去趾气扬,乘广车,穿鲁缟,冠的大夫们在街已经很难看到,取而代之的人行匆匆的黑衣黑帽小吏。他们不是公家的人,而是幕府僚吏,领着俸禄,接了大夫们的工作。

僚吏们于各个官署,在城门贴上纸的告示,大将军府这几个月来不断颁布新的命令,什么县制,什么亭驿,什么成文法,什么军功授田……新事一件接着一件,前两者孔丘不反对,但后两项,与孔丘的信念违背,尤其是所谓的军功授田,他知这意味着井田再也不可能在鲁国复兴了。

在孔丘看来,赵无恤创造的好,远远不足以抵消他带来的“坏”,鲁国人将得到短暂的利,却失去了长久的礼义。

“当初我为何会觉得赵无恤是吾中人呢?实际上,他与他那铸刑鼎的父亲一样,都是倾向于严刑峻法,僭越礼仪的功利之君……”

总之,望着曲阜的变化,孔丘知,支撑他留在这里的礼乐已经彻底崩塌了,这个国家会变得越来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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