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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顿，又接着说：“并替大将军向莒君借一样东西。”

庚舆眯起了老：“不知大将军所需何？”

阚止也不言语，而是解下佩剑，左手平举剑鞘，右手轻轻将它。

庚舆的睛顿时瞪得老大。那把剑才了少许，他便觉得炫目不已。

剑上面遍布结晶甲纹理，这是无数次糅合锻打造成的，它刃如秋霜。寒光闪闪。以庚舆多年的玩剑经验，这把剑应该不是金锡铸造的，而是用恶金锻造的，和他一比，庚舆手里的青铜剑顿时不够看了。

望着看见名剑就陷呆滞的庚舆，阚止了惨白的牙齿。笑：“大将军借的，正是莒君的项上人！”

……

“以剑而闻名天下，因剑而失国亡，最后又死于名剑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赵无恤合上了装首级的木盒，不再看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

“庚舆可有什么遗言？”

阚止：“主君的确是很懂庚舆，他死前是带着笑的，说能死在将剑下，比老死床榻要好多了，于是慷慨赴死，只求能善待那老仆，他还说……”

无恤想到盒里首级嘴上的那丝笑，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复杂和惆怅，或许这就是霸业的代价吧，问：“还说了什么？”

“他诅咒莒狂一定会失国，还恳求大将军兵临莒国的那天，将他的尸带回莒国。”

赵无恤将目光投远暮雨中重重叠叠的街巷：“唯，我答应他，若有朝一日我能亡莒，一定将他厚葬于琅琊台之上，以名剑祀之！让他能随我一同登琅琊山，观沧海之大！”

现在，只需要将这份首级用石灰腌制，送去莒国。这便是赵无恤向莒狂展示的“诚意”，莒狂恨他这位亡鲁国的叔叔骨。至于能否从莒国得到想要的东西，就看贡的了。

……

到了六月中时，贡风尘仆仆地从莒国归来，驱车径直驶向大将军府邸，他手里还握着签着鲁莒密约的帛书。

通过半真半假的外欺瞒，付了不值一提的小小代价后，贡从莒国诓骗到了赵大将军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次丰收献给主君了！

等他在漆万引领下走大将军府厅堂侧屋时，正好听到赵无恤同宋国来的乐氏家臣陈定国商量事情。

在与外人商量事情时还允许旁听，这是心腹之臣才有的待遇，以往有次礼遇的只有张孟谈，现如今，贡也享受到了。他虽知这是赵无恤事先嘱咐好的，心里也不由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