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无恤在外面轻声提醒：“廪延已到，棘津也不远了，此时往车左前方眺望，便能看到大河。”

她相信，有乐灵主母，这个家一定会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的，连带着那份少女初嫁的忐忑之心也消减了几分。

其实，敢这么的人，也仅有赵大将军一人而已。虽然照礼俗，新郎在亲迎新娘到家中庙宇成婚前，一路上是不能相见，更不能共枕的，但隔着车厢说会话，傅姆们也会睁一只闭一只。

敲击声不重，却很有节奏，如同夜未归的丈夫叩门。

孔姣偷看向乐灵，当年赵无恤护送乐祁归国遇刺，又在大河以北受人阻拦的事情，孔姣也有所耳闻。她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对赵无恤和乐灵两人而言，有不寻常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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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无论是妻、、媵、妾，都是夫君的家人，你和伯芈如同我的妹妹，阿满也等同于我自己的儿，都是家人。”

乐灵乖顺地“唯”了一声。 [page]

……

孔姣这下完全心服服了，恭恭敬敬地朝乐灵一拜。

“明日吾等便能渡河，四年前的那个冬日你我渡过结着薄冰的大河，现如今，我终于回来了！放心，这一次，谁也拦不我？”

但这条通线并不稳固，邮无正占领的只是一条狭长的地带，由涂和沿途零星城邑组成，随时暴在郑、卫的夹击下，但想要将占领地向北推，就会卫国人密集的心区域帝丘、楚丘，急了的兔还咬人呢，何况卫国尚有一战之力，齐国也一直憋着没有行大规模征召。所以东西二赵暂时只能维持现状。赵无恤也调了近半武卒来此作为接应，与宋、曹两国互为犄角，以防不测。

只有对妇顺的要求都到了，家内才能和谐安定；内和谐安定了，然后家才会长久。

所以赵无恤每天都会来，长则半刻，短则几句话，基本是与乐灵间颇为寻常，却透着一情脉脉的对话，让孔姣听着很不自在。

此是棘津渡的北防线。只要赵氏控制这里一天，齐人和卫人便无法轻易从楚丘南下截断东西二赵间的通。

灵合上了书籍，笑：“我乃医扁鹊的女徒，他当年过邯郸，闻邯郸氏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洛，闻周天老人，即为耳目痹医；咸，闻秦人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我虽然只学到了他的几成本事，但照料好家人的，还是能到的。”

她想起那首学过的诗《女曰鸣》，下车厢内外两人的表现，正如里面所说的“宜言饮酒，与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孔姣只觉得自己夹在中间，似是多余的一般。

书的乐灵说：“夫人虽还未正式嫁，对如何照料孩童，却知之甚多。”

说完这句话后，外面的脚步慢慢离开。

……

廪延位于大河之南。有虚廪堆延绵不断而得名，当然，路两旁满是低矮的木和酸枣树，所以也叫“酸枣”。汉末群雄讨董，就是在这里召开大会的。

“家人？”

就在这时，车舆之外却传来了一阵手指的轻扣，吓得孔姣连忙再度正襟危坐。

她也不好多问，只是乖巧地为乐灵拉开车窗帘幕，让她一就能看到远如淡黄玉带般的大河……

他们一行人在廪延城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