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将大亩制度推广到各县，授田与民，赢得一片声。此外还有训练骑兵骑的军事改革，招揽客的纳士之风，在邓析的主持下，从基层到中枢，律令化也在慢慢行，古老的宗法制残余被扫了赵氏家门。

但就算如此，西赵的势力也仅仅能与范、中行之一相当，毕竟曾在下之难里覆灭过一次，落后了二三十年的发展机会。

之所以能在过去数年的对抗里占据优势，一是借了齐国、鲜虞对两家的打击，二是靠了赵无恤在东方的崛起。

可一旦范、中行、齐、卫四个赵氏的敌人联合起来图谋赵氏，则优势不复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赵鞅闻言，脸一变：“晋与齐尚未休战，夷仪尚在齐人手中，范吉与中行寅竟敢叛国？”

无恤摇：“从卫国太的描述看，两家应当不至于投靠齐国，毕竟他们之间也矛盾重重。其目的，不过是与齐、卫商议如何遏制我赵氏，彼辈保证战时不相互攻击，范氏还会将赵兵在南之地的动向一一告知齐人！”

赵鞅冷笑：“难怪战时两家的军队连大河都未渡过，可惜并没什么用，郑国被宋人牵制着，齐军被你留在鲁国的两军牵制着，卫国孤木难支，丧师失地，路还是打通了。范、中行除非亲自下场攻击赵氏，否则那小手段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赵氏在去年的攻势打的就是一个其不意，加上邮无正这善用车骑的奇袭专家，算是以力破了敌人的巧。

无恤却没那么乐观，他忧心：“彼辈虽未得逞，但不排除会有下一次勾结。小的想法是，或许可以让卫国太新田，请求国君助他归国，只要给他一个赵氏占领的卫邑称孤寡，卫国内的亲晋势力、主和势力就有了投靠的目标。吾等再以兵卒伐之，假以时日，也许就能驱逐卫侯元，让卫国倒戈为我所用了！此为其一。”

“同时，还可以授意卫国太告发范、中行叛晋投齐，他言之凿凿，一定能让国君生疑！若能得到弓矢斧钺，组织一场赵魏韩奉君命攻范、中行的讨伐，则二卿不足为虑也，占据了大义名分，知伯也无话可说！此为其二！”

“可你不是说，范、中行并非叛晋么？”

“加之罪，何患无辞？父亲难忘了，当年卻氏与栾氏谋我赵氏，发动下之难的借，不也是庄姬所谓的赵氏三卿谋反么？此外三卻之灭，栾氏之灭，哪一家是真的叛晋？还不是由着谋者们编排！宁我谋人，毋人害我啊，父亲！”

赵鞅沉了片刻，这个喜堂堂正正之战，不玩谋的虎卿好容易才绕开了自己的德垒，同意：“不错，是个妙计，而且和董提议的先下手为颇合。”

“董提议由赵氏先动手？”赵无恤闻言却是一惊。

从赵宣时代起，晋国一向有“首祸者死”的不成文传统，诸卿中哪家先攻击别人，就会被视为谋叛，被国君和其余各家联手消灭。

这是遏制晋卿火拼的最有力威慑，他们更多时候只能选择相忍为国，而不是兵戈相向。

在晋国，这是任何一个弱冠卿都能明白的事情，董安于作为赵氏的智者，为何会提这样一个建议呢？

董啊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赵无恤恨不得立刻跑去晋，与他好好长谈一次。

赵鞅没有细说董安于的建议，原因是连董自己也在犹豫，赵鞅也否决了此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