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时的受。

半响后，他才说：“阿姊，徐国，在十四年前已经被吴国灭亡了……”

十四年前，吴王阖闾北渡淮河讨伐亲楚的徐国，伍胥放泗徐城。三个月后，城坏，徐王章羽披发文面，绑缚着自己，领着妻儿女城投降，跪求吴王保留国土，吴王阖闾不准，立国千年之久的徐国灭亡，徐人自此失去了国土，沦为吴人的仆……

季嬴坦然：“我知，其实这是注定的，徐国早已不是徐偃王时候的淮泗霸国了，他国力弱小，民心松散，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一次灭亡的危机。在那次吴国兵临城下的危机里，徐国太，也就是末代徐君章禹的兄长章羽，他携带玉环和怀胎六月的夫人北奔晋国，想要央求在晋国为卿，日益兴旺的赵氏设法相救……”

“可惜的是，公章羽在抵达晋国不久后便死去了，留下了一对无依无靠的妻女。随着徐国之危解除，徐君病逝，次章禹登位，他仗着有楚国保护，竟忘恩负义，对外宣布太章羽是弃国而逃。于是太的遗孤便无法回归故乡，只能在外亡！”或许是事关己，季嬴说得有些痛苦，纤细的手抓着自己前的衣襟，无恤只能近安她。

“幸之又幸，赵氏的宗主收留了她们，他随后与那位太夫人有了情谊，便收她为侧室。那位徐嬴遗孤也成了他的女儿，或是因为那份赵氏与徐国的盟约，他对她视若亲女，徐国灭亡后更甚，对外甚至声称她是他在外留下的血脉……”

“徐国太章羽，就是我的生父，他的夫人，则是我的母亲，而我，便是那个被赵氏收养的幸运儿。”

说完这一切后，似乎是意识到自此以后，再也不能以亲份与赵无恤相了，季嬴突然有些腼腆，她垂首下拜，如同一直火红的彩蝶。

“所以无恤，你现在该明白，为何我虽为赵氏的女儿，却死也不能赵氏宗庙了吧？”

……

不同于最初的急躁，赵无恤现在静静地听着一切，缄默不言。

是时候正视自己的情了。

在赵鞅了让季嬴嫁的决定后，赵无恤在愤怒之余，也受到了内心里的大空。

那个空，名为“家人”。

前世的家人是再也见不到了，而在这个时代，他真真切切当家人的，也仅有季嬴，以及即将成为他妻的灵，妾室伯芈，还有儿寥寥数人。

其中，对季嬴的情尤为烈。

因为当他一无所有时，唯有这个少女如仙降临，踩着木屐踏厩棚，为他带来吃，带来安，还带来了让他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勇气。

对这来说，她是无微不至的阿姊，对里的魂儿来说，她则是无法替代的女神。

所以当得知她要嫁作他人妇时，赵无恤是真的慌了。

这意味着，他要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