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夏起，大而神秘的投石机也成了这座城邑最忠诚的卫士。

“你就指望等着你的小阿弟来相救罢，说不定他没有来温县救急，而是直接去朝歌见妻，又或者，连他大败齐国这个消息也是假的，他已经死在东方了！”韩姬依然在低声冷嘲讽，她拉着儿，准备离开此。

季嬴被这句话刺得心中一痛，却伸手拦住了她：“嫂嫂要去哪？”

“离开此，去安全的地方。”

“温县还有何比这里安全？”

韩姬一愣，仍然持：“回到韩氏派来保护我的侍卫周围，才算安全，赵氏或许持不过这次了，一场下之难不知会不会重演，到时候，不知谁会是赵氏孤儿，是在朝歌的那个童，还是吾，真正的赵氏长孙……”

她低温柔地看着儿，想象着要是温县陷落，自己要如何在韩氏虎贲，还有伯鲁那几个残余家臣的护送下逃离此，又该投靠谁？却不知今夜自己的举动已经吓坏了他。

“我只当这一切是嫂嫂的酒后言，要是累了，自可去殿后休息，但战事结束前，谁都不许离开此地！赵氏的女眷，更应该如此！”季嬴很认真，寸步不让，而她的后，五十名穿黑衣的赵卒屹立在门边，如磐石，如山岳，堵死了任何人想离开的打算。

“你……”

韩姬说不话来了，因为她瞥见季嬴纤细白皙的手里，竟然着着一把剑，真正的剑！

……

剑细而长，一看就知不是给男杀敌用的，而是给女防的。

“你不敢的，你小时候连狸和幼鹿都不会下手……”韩姬看季嬴想什么，她气势消退，咬着牙低声说。

“我从未挥剑，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心存善意，是因为的剑术比不上父亲和无恤，害怕误伤无辜，是因为不想让阿周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季嬴朝韩姬行礼，看似恳求，却带上了命令的语气：“可比起这些，为赵氏长女的责任更为重要，若敌人破城而，这剑便是我自裁的工，若敌军不城，却有人私自离开，散播谣言让人心不稳，视为敌谍，殿外自有理官以军法绳之，殿内则由我用家法制裁。嫂嫂，请不要为难季嬴……”

她就是那人，平日如同慵懒的母猫，可一旦龇起尖牙来，人们才明白，这其实也是一雌虎！

韩姬最终还是服了，但也没法在这里待下去，她像一只淋了汤的母，耷拉着脑袋，跟随侍女去了殿后的屋里。

而季嬴则将剑悄悄收回后，对殿内的所有人大声说：“守城人人有责，故城内的丁女和六十以下，十四以上者统统上了城墙，吾等能在此无所事事，已是极大的优容，众人只需静待，静待援军抵达。”

为了安抚众人的筵席依旧，季赢独居于座之上，俨然成了温县的女主。

殿内的妇孺对季嬴投来崇敬的目光，城墙上的战场是男人的刀光剑影，宴席上的战斗则是女主的风细雨，化解了他们心中名为恐惧和敌人。话题变了，她们开始谈论季嬴如何勇敢，如何，如何激励她们的士气，而且定不移，没有片刻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