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吾等最需要的不是快，而是慢。我此次西来，就是为了保住轵关，把控制的区域延伸到台谷，加上长、晋，吾等在太行以西就有了三个钉，握有战争的主动，随时可以向西攻，扰知氏的耕秋收。至于太行以东，却可以扫清中行，稳定领地，积蓄力量。至少要让赵氏熬过这个灾年，再迎来一次丰收，才能将这场战争打到底！”

赵鞅握着赵无恤的手，无恤能受到它们的冰冷，赵志父这番话，怎么听上去像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无恤！”他说：“答应我！”

“唯，不敢忘！”赵无恤重重，赵鞅这匹老冲动了一辈，年老之时，总算稳重下来，开始为儿指归途了。

赵鞅松了气，拉着赵无恤登上台谷，站在伍井战斗过的地方，远眺西方。

此的景致如赵无恤记忆之中一样醉人：东面是太行山系，是满是风化岩石和凹凸峰的悬崖，茂密的林海在城池不远蔓延去，淡绿的沁经此地，一抬，是无边无际的天空与云彩，被夕染成了血红。

赵鞅仿佛累了，倚着赵无恤宽厚的肩膀，指着太，语气里略带伤。

“世人常常把赵氏家主比作太。赵成是冬日之，他格谦逊，在公归国后晋国复杂的卿族关系里长袖善舞，如冬天的太般温和而微弱，人们盼望他的光顾而不会将其视为威胁。宣赵盾格悍，名为晋卿，实专晋权，他弑灵公，颁布夷之法，甚至开了以卿大夫份主持诸侯盟会的先河。如同夏天的般炙，使人畏避，散的光芒让晋国诸卿黯然失，只能俯帖耳，所以被称为夏日之……”

“我的祖父赵文一如其谥号，则是位谦谦君，经历了下之难后一直低调而谨慎，以自的德和辛劳，逆时逆势，勉力为晋国和诸夏创造和维持了一个和平而繁荣的时代，就如同日之般和曦，也象征着赵氏一族的重生，恍如日之。”

“父亲也是无恤，是阿姊，是妹妹和孙儿们中的太！是秋日之！对敌人，像是秋老虎般酷烈，对家人和臣民，却带来丰收！赵氏晋两百年，在父亲手里达到全盛！东至于海，西至于晋，北到柏人，南临周室！已经是幅员两千里，有民两百余万的两千乘大国了！”

“你把鲁国也算去了？这其中九成都是你的功劳，若只靠我，不让宗族灭亡就不错了。“赵鞅无力地笑了笑，他行征，旅途劳累，纵然有扁鹊在边，却也是灯枯油尽了。

“不过秋日之这称呼，老夫喜，哈哈哈……”

他抚着无恤的背：“传说羲和在清晨驾六龙，运载着太从汤谷升起，傍晚时抵达西方的虞渊落下，日升日落，周转不息，但终究有落下的一天……”

“父亲切勿气馁。”

赵鞅很定地摇了摇：”不，我这一生了许多错的决定，也办了很多正确的事，最错的，便是你年少时将你忽略，最对的，便是终于没有瞎到底，看你是赵氏最好的家主！”他累了，征战，病痛，回忆，愤恨，纠缠不休。”

“事先和季嬴说好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征，回去以后，也会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

他笑得很欣：“夏秋冬，赵氏走完了四个季度，迎来了全盛，可这没有结束，旧的太落下，新的太升起，从今以后，赵氏，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