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一饭祭奠一番，但品要特别洁净才行。”

颜回是老实人，立刻下拜稽首解释：“不可！方才有煤灰飘到釜中，我用手将其扣来，上面沾了一些饭粒，见扔了可惜，就吃了下去，釜中之饭已不洁，不可祭先人。”

孔孰视颜回的睛，只见到了一片清明，便叹息：“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识人殊为不易，我差就错怪了回，果然，要了解一个人本来就不易啊……”

困厄之际，师生之间的关系，变得比平常更为脆弱，孔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被弟公开质疑，而自己对最心弟的信任，其实也没有过去想象的那么……

不过，聪明快乐的颜回或许能给自己答案。

他看了一釜中半生不熟的粟米饭，咽了下，认真地问颜回：“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回啊，你觉得我的学说是否有不对的地方？否则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颜回摇了摇：“夫之至大，故天下莫能容。但就算不被世人容纳又如何？不能领会其中要意，这是作为弟的耻辱。不被采用，这是当权者的耻辱。故不容方能见君本！在困厄中改和修明夫的学说，这才是夫该想的事情！”

孔兴地笑：“回，见一而能知十，我亦不如也……假以时日，你的学问成就必将远远超过我！假使你拥有许多财产，我完全可以给你当家宰。”

师徒谈之余，路却径自推门而。

“夫，外面有变！”

……

“夫，渊，听！”路面凝重地说。

颜回侧耳倾听，也听到鼓声隔着老远发低沉微弱的隆隆声响。孔丘也听见了，他皱起眉，走门。

到了外面，鼓声更为响亮，弟们也纷纷聚集到一起，握着不多的武，看着远守着路整整七日的蔡人营地。

“似乎不是蔡国的自己人……”

蔡国人的营地也动起来。三个蔡卒端着戈匆匆跑过，僚吏低声呵斥，他们拴在营地里的匹也不安起来，有的嘶鸣，有的息。

经验丰富的路趴在地上听了片刻，便找到了方向：“是西方，有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驶过来！”

话音刚末，便有一辆沉重的战车闯众人视野尽，它由全火红甲胄的虎贲驾驭，速度飞快，而他的数十辆同僚随其后。长长的矛状毂如同旋转的镰刀，朝防御松弛的蔡兵营地径直冲了过去！

只一瞬间功夫，还未与战车接，脆弱的蔡国人就崩溃了，兵卒弃械逃亡，包括那天向孔丘及弟们喊话的僚吏也一样，突然来到的敌人，绝不是他们这支边邑小队能应付得了的。

“得救了？”孔丘及弟们对这场剧变又惊又喜，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希望能通过旗帜和呼喊声，判断来者的份。

无论是奔逃的蔡人，还是攻者，中都用南方音呼唤着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