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胜，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吾只希望，邺城能一直如此持续下去，作为赵氏的都邑，千年不衰！”

……

西门豹当然不知这田边的树林得以保留的背后，还有如此多的故事。他见邻居家十余岁的孩在踏，也想上去试试，却一直不到稳步踩踏。他个太小，双脚不协调，一度吓得在横杠上挂起来，惹得旁人大笑，说他像是一只上不去下不来的田。

小西门豹面羞红，他的母亲却将他抱了下来，然后昂着，对邻居们自豪地说，自家的孩注定不来这些农活，没关系，因为以他的聪慧，完全可以从蒙学升到小学，以后要邺城里的官吏哩！

村妇们顿时不敢笑话了，纷纷改夸赞西门豹聪明，小小年纪就识不少字，还能把她们平日会唱不会写的歌谣一句一句写下来，给来采风的乐府官吏。

夸着夸着，都快把他夸成神童了。

西门豹羞得钻母亲怀里，他母亲却骄傲无比。

识字，有知识，不知不觉，邺地之民对这样的人变得衷起来。因为赵氏官府规定，亭、里以下不论，想要在县、乡一级为吏，就必须识字！识数！

一时间，分县中乡中的大夫和士哀鸿遍野，晋国的官学早已衰歇多年，他们连最基本的君六艺本没学好，这下可要抓瞎了。当然，赵氏官府也有足够的理由：

不识字，汝等要如何向民众解释颁布的律法？

不识数，汝等要如何在平日不被小吏和商贾欺骗，要如何在年末上计时上一份让上司满意的答卷？

最后，作为一个睁瞎，要如何为治下民众表率，推广赵氏“少有所教”的政策呢？

文盲官吏们顿时无言以对，不过赵氏也没有一刀切，给了他们三年时间，休沐时自己去附近学堂参加识字成班，学会《急就篇》上常用的数百字，还有基础的数字和加减乘除。三年一到，就得考试，不合格者可以卸下官印，脱去官服，回家田去罢。

所以但凡有志为官者，无不如饥似渴的学习字、数，比如西门豹的父亲，就厚着脸让儿教自己，因为他是个有志向的人，想要一个亭长，再慢慢往上爬，甚至有朝一日能在乡中为吏！

赵氏财力有限，只能保证英教育，所以能够从蒙学升上小学里的孩童，十中无一，几乎都是被当未来的吏培养的……

西门豹对这些事情还不明所以，只觉得读书也好玩的。他们从日落时分开始踏，到结束时，一抬现已经繁星满天了……

接下来几个月，学堂的学习和农家的生活在继续，西门豹也终于能在翻车上健步如飞，和伙伴一起戏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