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竹林里的那次相聚，以及众人的志向，路呢？”

路叹了气：“卿士当时所言志向，由可记得清清楚楚，修、齐家、治国、平天下，真是掷地有声，让人心服服……只是没想到竟齐到了小妹这里，这一，由更是佩服不已。”他哈哈大笑，惹得孔姣一阵脸红，却也由衷地到开心。

真希望，丈夫与父亲见面时，也能如此。

“如今卿士家已齐，国已治，只差平天下了，但这德行……”路饮了一酒，“可不要忘了修！”

话里有话，赵无恤只当没听懂，哈哈笑：“路的志向，我也记得呢……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这是路的原话么？”

“然。”路中闪过一丝霾，没有什么是比迟迟不能实现的理想更沉重的了。

赵无恤乘机：“吾曾闻，大晚成路之才藏于中数十年，只可惜这卫国蕞尔小，地不过两百里，城不过数十，兵车不足五百乘，台面太小。孔氏虽然让你治蒲邑，但蒲邑人过数百，路若将一辈用在此，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路沉了，赵无恤所言，句句属实。

“还有羔。”赵无恤也没有将陪衬的柴拉下，柴不满五尺，很不众，在孔门下受业，孔认为他憨直忠厚。他在鲁国时，曾经在费邑过小吏，孔还怕他不能胜任。

结果柴的很不错，他和路一起来到卫国，还了审案的士师，除了用德礼仪来断案外，他还引了鲁、晋的律令断案的法则，建议卫国也修一《卫律》……

这俩人与雕漆开、原宪等只会嘴炮的“君儒”是不同的，个个都有拿得手的本事，只不过对于孔太过忠诚，便抛弃大好前途追随他浪，最还是了别人家臣，说明他们的心思还系在仕上。

所以赵无恤也给了自己的价码：“路可为师帅、县司，羔亦可为县理官，在鲁或在晋，任凭二位选择，何如？”

在赵氏县一级的司、理官，放到鲁卫，相当于一位下大夫了。

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区区士人的柴一时间砰然心动，人生在世，岂能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说真的，他已经地意识到了，卫国的前景很不好，先作为赵氏附庸的地位是改变不了的，卫国官吏上还骑着赵氏派来的人；其次他们的靠山孔圉又病重卧床不起，卫侯蒯聩得志后开始倒行逆施，国内卿族、国人的不满恍如暗涌动，指不定哪一天就会闹大来……

与其在这颗病柳上吊死，还不如早投靠赵氏呢，而且一去就能从中层起。过去是他不好意思厚着脸去请冉求、宰予等人引荐，如今赵无恤亲自邀请，正中其下怀。

柴正要应允，却见路突然笑了起来。

“我的志向，难得卿士还记得这么清楚。但由还有一个志向，卿士只怕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