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圃目睹了三个同伙的死，到他时，却还算镇定，在他的手脚被栓到与相连的绳环上时，他才挣扎了几下。

赵氏的理官在宣读他的罪状，随即鞭响，儿吃痛，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拉，这样可以把人的撕裂为五块。

痛苦，从不断的撕裂开始，石圃的骨骼在咯咯作响，脸上扭曲而痛苦。

“我已在烈焰中看到新台化为灰烬！”

“也将在黄泉里看着卫康叔的宗庙被推倒！”

“不十年！”

他用最后的气力疯狂地大叫：“卫国五百年社稷！”

“也将随石氏而亡！”

下一刻，四肢断裂，血满地，白的肚也从被拉破的肚里了来，儿惊恐地嘶鸣，围观的卫国人，却死一般寂静，一言不发……

包括已经自缢的公叔在内，卫国五大卿族的家主，居然就这么完了。

不止是他们，连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路，包括事先知结果的颜等人，也震撼不已。

如果说，七年前公生的死，只是贵族礼法的大厦上掉下的一片瓦的话，那今天五卿同赴黄泉，却赫然是殿堂内轰然倒地的五。

或许一如石圃临死前诅咒的一样，卫国的社稷，也将摇摇坠，现在还撑不倒，只是赵无恤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倒台而已，他已移接木，让同宗赵伊了卫国次卿，接手这座庙堂了。

这时候，已经有百姓看不下去，捂着嘴陆续离开，他们中许多人也参与了动，跟着诸卿围攻卫侯，如今诸卿被杀，他们却被赵无恤饶了一命，不加追究，不由暗自庆幸。但那架血迹斑斑的断台，将会一直立在市肆中心，让每一个路过的人忘不掉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心怀敬畏。

对卫国新朝廷的敬畏。

路也默默随着人向外走去，也不知为何，在看到五卿的死时，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满心恐惧和庆幸，反倒到了一丝痛快……

他虽然照夫的要求，去学礼乐，学仁义，但他贫寒的，以及二十年来屡屡受挫的仕途，让他对大多数贵族怀有敌意的不满。

“者鄙！”这是每一个卫鲁穷士的心声。

所以在看到鲁国三桓倒台，看到卫国五大卿族毁于一旦时，他没有如夫一般忧心忡忡，为“礼崩乐坏“而痛心疾首，反而在内心认为他们是活该。

“只是换汤不换药而已……”他如此对自己说，去了五卿，又来赵卿，贵人依然是那些贵人，官府依然是那个官府。

但真的毫无变化么？路想起了在鲁国发生的事，至少在那里，先前被三桓鄙夷的穷士庶民，开始陆续走朝廷，登堂室。

“学而优则仕。”路的小师弟，陈国人张说的这句话，已经在鲁国成为事实。虽然那些人学的，不尽然是礼乐仁义，还有邓析的刑名之术，甚至是农耕、百工、数术，这些孔里的“小”。而卫国接下来发生的事，不过是鲁国十年来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