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清摇摇：“你若再不当心，我也不会再用你了，虽然帘儿替你求情，但店里的规矩却写的明白，你又是第一个犯，就更不可废，这些碗壶你是要赔的，你可认？”

“谢谢东主！”宋妹‘扑通！‘跪倒在地，拼命地李清叩：“东主是活菩萨，东主是好人啊！”

自从表弟张旺将她介绍到李清的小店活后，每日可挣五十文，一月便是一贯五百文，虽然钱还没拿到，但生活希望却有了，所以宋妹也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每日早来晚走，极为卖力，但她较愚笨，毁坏了不少东西，又预支了三百文钱，所以今日宋妹虽喜悦非常，但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究竟能拿到多少。

犹豫半天，宋妹终于接过袋，只觉手一沉，险些没拿稳落地，她不敢打开，只从袋的隙里瞧了一，满满地全是黄灿灿的铜钱，少说也有两贯。

“我也不过分，就算半价赔，你一共要赔二百三十文，再加上你预支的三百文钱，所以你最后的薪酬只有二百二十文。”李清从钱罐里取两吊钱，又数二十文散钱，装一个蓝布袋里递给她：“你好了，若无误，就在这里个手印。”

“我也有奖金吗？”宋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有！”李清笑咪咪又取一个布包：“这里面还有三件衣服，是帘儿给你孩买的，一起拿去吧！”

李清只觉角有些发酸，急挥挥手：“起来吧！你活最卖力，所以多给你一些，你以后只要好好，你们母女四人是会过上好日的，钱收好，等会儿我让车顺路送你回家。”/p

喊：“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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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还要扣我钱么？”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死死地住蓝布袋，若再扣钱，她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宋妹就是那个活的妇人，三十，脸通黄，是个寡妇，却有三个孩，日间她来店里工，三个孩便关在家里，孩中最大的一个有八岁了，是个女孩，虽然唐时有不少殷实人家的女儿也能读书识文，但她却肯定不在此列，她要照弟妹，必须留在家中，说到她们的家，不过就是一间小破茅屋，吃饭、睡觉、拉屎，都在里面，第二个是男孩五岁了，最小的女孩只有三岁，一家四全靠宋妹替人浆洗衣服度日，每月挣不过百文，日过得着实艰难，每日里为省几个菜钱，便趁天黑带着三个孩去市场拣菜叶，有时候男孩想吃叫嚷得凶了，宋妹便会狠狠给他一掌，然后娘四个又会搂在一起放声痛哭，没有男人的家是天下最不幸的。

“谁说我要扣你钱了！”他从脚下拎个红布袋往桌上一放，笑笑，“刚才和你结的是工钱，而这个是给你的奖金，你自己打开看看。”

宋妹的脸刷地变得惨白，才两百二十文，自己早上还想给孩们买几衣服，再买几斤，可这样一来，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影，回去怎么给孩们解释，她心如刀割，哆哆嗦嗦地接过钱，又神黯然地了手印，便转要离去，不料李清却叫住了她：“还没结束呢！怎么就想走了？”

“我后来就没打坏了。”她低声回答，声音细若蚊语。

听东主叫她，她立刻站起来，走里间，心张得似乎要来，木然地站在李清面前，两只手扭成一团，李清瞥了她一，将帐页翻了两页，眉不禁有些皱，拿过算盘劈劈啪啪打了一阵，才叹气：“你才来十四天，便打碎六十个碗，三只茶壶，十个上好的细罐，你怎么如此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