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阻止不了家人佞情，但不妨碍掺沙，这观中除了供奉几个仙家天师之外，沈哲还把自家那位祖宗武康山神沈莹安排在了里面。神仙也是需要互相帮衬扶持的，在葛洪这位小仙师坐镇，以及观中那几个仙师神像衬托下，如今武康山神已经成了左近名气颇大的祀。

纪友正黯然神伤，听到沈哲安下意识，继而才回味过来，面通红不悦：“什么为人妇者？顾七娘年未及笄，尚未婚议！维周你把我想成何人了？”

沈哲笑两声，不过旋即又奇怪：“既然尚未婚，彼此年纪门第又相称，文学正该一鼓作气礼定佳人，何必在这里作相思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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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纪友与那顾家七娘年龄相当，亦无血亲，但却已是两个辈分的人。如顾家、纪家这清望门，弟婚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所以纪友这一场情窦初开的恋，注定只是痴心错付，不会有结果。

所谓祀，乃是不合礼制法度，于泛滥的民间祭祀，在古代了文庙武庙才是正途，除此之外的民间私下供奉祭祀，只能称为祀杂神，并不被当权者和主舆论认可，但在乡野之间自有或大或小的影响力。

老脸更是一红，一副青期情无限、却又羞于启齿的样，连连摆手：“维周不要说，顾家七娘乃是元公幼女，我怎么能……唉，我心内实在忧苦。”

彼此相熟，早已不拘礼数，沈哲拍拍纪友肩膀，安他：“所谓好吃不过……唉，文学你青懵懂，确是难挡为人妇者风情韵致，乎情，止乎礼罢。”

沈家信奉天师者甚多，不独沈哲的母亲魏氏，各支工力，削岩建楼，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这座观已经颇成规模，很没有创意的被名为葛师观。

“一时念错，文学不要介意。”

“若事情那么简单，我倒不必苦闷了。” [page]

这样的造神，对于乡土声望的壮大极有好，但终究不正途。沈

见纪友这副气急败坏模样，沈哲倒是有尴尬。年未及笄？那就是还不满十五，顾荣死掉都十几年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年纪的小女儿，看来老先生晚年生活很快乐啊。

纪友蓦地叹息一声，哭丧着脸对沈哲说：“我叔母便是顾家娘，在七娘这一辈里排行第三。”

两人并肩行至观外，便看到观门停着一登山步辇并几名仆从仆妇。纪友唯恐沈哲家人再与顾氏生争执，拉着沈哲由侧门行观中。

听到纪友诉苦，再见他一副愁眉不展样，沈哲险些要捧腹大笑，原来如此啊！

见纪友失魂落魄的模样，沈哲不免对那位顾家七娘好奇起来，究竟怎样的女郎，居然将一个门第清，家世显赫的青年俊彦，折磨成一副消沉落拓的备胎模样。

这年代婚议嫁娶对辈分要求还是蛮严格的，譬如时下官居尚书仆的平邓攸，幼年丧父、丧母、丧祖母，一连守孝九年，人皆称许其孝。南渡时为了保住早亡兄弟之而遗弃自己的儿，时人皆以贤称之。然而纳妾时，却错纳了落在江南的外甥女，致使白璧留瑕，为人诟病。

听到这话，沈哲不禁微微一愣，再看向纪友时脸便有不同。元公便是顾荣，死掉已经十几年了，纪友中意那位顾七娘居然是顾荣的女儿，联想到顾毗的年纪，怕不是已经徐娘半老了吧？难怪纪友会有这异于常态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