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璋的目光凝在他脸上。她其实从未真正这样近距离地仔细看过他。从前她不知他，等她知他的时候，在他面前便已经只能躬垂首了。

“禀公主，”福作为离得最近的內侍，躬禀报，“这两位是河西节度使李大人的义。”

，青涩许多，瘦削许多，李固负手而立的躯，已经有了令人生畏的锋锐气势。

她茫然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

在非正式的陛见中，皇帝更喜让臣着便装。他还常常评臣的穿着。皇帝品味雅，凡是被皇帝赞过的，立刻便成了云京城的时尚新标。

那数日前在凉殿外回廊下令他惊鸿一瞥留下刻印象的少女轻提裙裾，正漫步走来。

在云京城的盛夏里居然还穿着锦而不是今年最行的单罗纱，那纹、，无一不落后了云京城的行风尚至少三年，上也没有任何值得别人称赞的致风雅的饰——这样一个西北地界来的土包，如何会被从前的她看里呢？

二人“参见公主殿下！”

他们二人刚才失

“云京可真，带的衣服还是厚了。”李卫风对李固说，“我看张五郎他们穿的都是单罗纱，看起来很凉快。我们也置几吧。”

李卫风“臣宁远将军李卫风。”

那泛红的耳让谢玉璋愕然，简直无法相信前的青年就是后来那位叱咤天下的君王。

谢玉璋茫然。

现在的她，自然看人先观气。可从前未及笄的她看什么呢？

李固正想说话，却发现李卫风的睛忽然直了。李固一怔，转过去。

靡靡中，他们两个人格格不。还常常为这些人暗暗嘲笑，受了一肚气。

听说这是皇帝带起的风气。云京城上下，尚华服，人，不厌，脍不厌细，还因为生在天脚下，个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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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让他们两个结云京城勋贵弟，他们原以为不难，谁知这些京城弟天天走狗斗，对今日穿的衣服是否好看行，看得大过了天。

所以的确那么早的时候就……见过了吗？

但他的确又真的是，并且还是活生生的、近在前的。

李固对穿衣之类的事情毫不上心，只是却知他们两个要突然换成了单罗纱，又是成衣铺里置办的——他们此行并没有带裁绣娘，必然只能去成衣铺购置，那必然又要遭受一新的暗讽和嘲笑了。

直到福刻意声音喊了句“参见公主殿下！”，李固和李卫风才猛然回神，一时俱都狼狈不已——便是在酒席之上被那些京城的纨绔弟暗打机锋地嘲笑，他们两个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大约看到了，也只当空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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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着不合时下的便服，腰间也无宝刀，可他上在战阵中磨炼来的铁血之气又怎么藏得住。

李固“臣怀化郎将李固。”

她既见过李铭，十有八九也在什么时候见过李固了，前世怎么竟对他全无印象？

这样一个人，纵站在人群中，也不会叫人忽视了去。

李固屏住了呼。

肌肤如雪，眉昳丽，腰肢如柳纤细。每一步都像凌波微漪，步步生华。

两个人耳脖后，都泛起了红，行礼“参见殿下。”

君王天颜，谁人敢直观。

“这是谁？”谢玉璋站定，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