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璋忍不住想，那位陛下，当他说“不及昔年宝华公主”的时候，是把她看作了什么？

“殿下，这里转九圈，最后这下踢一定要稳住。”她温声说。

样通音律、品味雅光又毒辣的皇帝面前可不行。

他不甘心地念叨李固“大人为什么带你不带我，不就是你生得好看吗？你给大人长长脸，咱们也穿漂亮行不行？”

这宴席大员们自是公服玉带，随行带着脸的弟却未必有官职在，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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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谢玉璋打断了她，突兀地问“玉仙儿，我和你，谁得更好？”

李固却“男人最漂亮，莫过于像大人那样，服紫佩金。”

谢玉璋微微颔首，乘舆而去。

李固扫了一铺在床上的几衣衫，都是今夏云京城最行的单罗纱。

李固不吃这“我穿公服。”

她一节一节地带着谢玉璋温习整动作，一个旋踢再转回来，却见谢玉璋凝目看着她，神情与往日有些不同。

谢玉璋心中明白，“忘得差不多了，今天先不合了，玉仙儿来与我一起练。其他人去练你们的。”

李固素来话不多，但他只要肯开，李卫风便说不过

两三日的时光飞快就过去了。

在别人里，她得自然是很的，可她自己知，昔年在云京宴请汗国使团的那晚，是她此生得最好的最后一支舞了。

他又忍不住念叨“殿下还是一回隔了这么久没舒展骨呢。”

玉仙儿面不改，嗔“殿下说的什么话呀。殿下舞，舞只为自娱娱心。婢舞是为贵人赏乐。贵贱不同，如何能放到一比呢？”

方左使并教习们不敢搅扰谢玉璋，只在演练堂的门悄摸摸地偷看。

方左使这才松了气。

公主殿下便是成个蛤蟆，陛下都只会被逗得开怀。可这于他们来说却是丢饭碗甚至掉脑袋的事。

这日下午，李卫风就抱着好几件衣服跑到李固的屋里“过来看看，你晚上穿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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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风给气得直翻白“我白让你先了！”早知先给我自己好啦！

谢玉璋扯扯嘴角“继续吧。”

在恭送谢玉璋离开时，方左使一再嘱咐“明日里咱们合舞，今晚殿下要好好休息，务必要叫人好好拿拿。不然太久不练，乍一辛劳过度，明日里不免要肌酸痛了。”

长长的袖挥，杨柳似的腰肢倒垂。

宝华殿下练起舞来，从来也不怕累。她练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动作已经如行云，完全找回了昔日的准了。

“杨二郎借给咱们的裁手真快，这就给来了，我叫先赶着你的，快瞧瞧，你穿哪好。”李卫风念念叨叨。

伴舞们便换了地方自去排练，适才的主舞名叫玉仙儿的，笑盈盈去了谢玉璋边她的陪练。

李固未及弱冠，已经着了绯衣官袍，实在也是很漂亮的。

这几日教坊最大的事就是两日后的宴了。方左使和舞蹈教习不担心伴舞的众人，却更担心宝华公主殿下。实在是适才谢玉璋那一支舞得比以往大失准。

好在，几趟下来，宝华殿下似乎找到了觉。她得一遍比一遍畅了。

谢玉璋也曾为了别人的赏乐而，那的确是不同的。由艺而技，沦了下乘。

公主？还是，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