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没放在心上。直至此刻被李固问起，才醍醐。

经过了最开始最难熬的一段日，杨怀被李固摔摔打打的，竟也慢慢习惯了边境的生活，他见识了戈，见识了草原，跟着平息过几次边境的扰，慢慢竟也有了脱胎换骨的模样。

杨怀抬眸看他。

李固却“孩儿与他情甚好，既答应了他要将他练一番模样，怎能言。这是杨二自己选的。”

他咬牙留下了，咬牙听着每一次送来的消息。

他那时候本没听懂。京城有事？京城能有什么事？

杨怀起来，怒“那我怎么办？”

此时李固不在，令他坐镇中军，若叫杨怀跑了，蒋敬业也没法跟李固待。李固那脾气，一顿军杖是逃不了的。

杨怀当时便要收拾包袱回京城，李固把他摁住了。

歌舞升平的梦，碎了一地。

“云京，我们迟早会去的。你与其自己一个人回去白白送死，不如跟我们一同去。”他说。

关系好的同僚特地匆匆来告诉他这消息的时候，他真的有崩溃的觉。

李铭提起勋国公的时候颇为客气，能让李铭这样对待的人，李固不信他是全无光的人。

杨怀来自繁华云京，于吃喝玩乐，亦是风月好手。蒋敬业平时与他颇玩到一起去，有几分男人间的情。

河西一连串的变故，上加。杨怀看着，到了自己是个局外人。

杨怀恍惚一下，终于想起来临行前杨长源犹豫过后曾对他说，京城若有事，不必回来，在河西照顾好自己便行。

肤变得黝黑了，练回来饿急了，像旁人一样抓起炊饼就往嘴里，也顾不得洗手没洗手了。

杨怀呆住。

李卫风、李五郎、李八郎都急急赶来见李固，拿主意。蒋敬业急得嘴上起泡“已经派了最好的斥候去追他了！就快回来了！”

李铭扶额。

同时亦受到了那在漩涡

这一次把他摁住的是蒋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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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赵怎么了？这天下，到底怎么了

。”

李固问他“你来之前，令尊可有什么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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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敬业“你家人若无事，你本不必回去。你家人若有事，你……更不能回去！”

杨怀煎熬地等着李固返回，不料先等来李铭死，李二郎挟持李四郎的消息。

围城，勤王，直至京城沦陷！

杨怀急了“那我总不能就这样待在这里什么都不！”

“都这样了，你回去是去送死吗？”蒋敬业骂。

林修浦围城的消息传来，杨怀整个人都懵了。云京，大赵的都城，皇权的中心，竟然……被武将带兵围城？

他起来找李固，李固已经带着人发，秘密潜行漠北。杨怀再待不住，又一次收拾包袱要走。

蒋敬业直直盯着他。

他说得杨怀呆住，话已至此，也就不怕再多说几分。

他再不是从前那个用香胰洗完手，还要细细涂上珍珠膏的纨绔贵公了。

“你现在单枪匹回去有什么用？”他问，“你是万人敌不成？”

他的目光和话中之意，令杨怀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