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你姑母更加重要？

慕晏辰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眸已经恢复了沉静，继续听着。

在他在国外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他的人就是在这个男人的膝下享受着天之。他可以对他半情都没有，可是澜溪能吗？

气氛沉静得可怕，慕晏辰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茶香萦绕，很是心。

心里的痛，像海啸般突然席卷而来，将他淹没，不可呼，不可翻。

密的睫缓缓睁开，邃的眸里透着沉静的光芒，慕晏辰抬眸看他，低低：“我们回来再说。”

放下茶壶，他抬眸询问：“digndyork五年前上市，短短三个月内跻全球前五百，我却叫你中途放弃回国，你其实很恨我，是不是？”

慕铭升浅笑着，微微苦涩，抬手挥了挥，叹气：“罢了，罢了……我知你恨也不能如何，你最恨我的那件事，也不止这些……我知的，是关于你姑母。”

过去了，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今天姑父来找你来，想说的也不是这些，”慕铭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浮起苍老而慈的笑容，看着他，语气近乎恳求，“慕氏现在越来越，你也知在慕家的孙里，你小叔小婶没有孩，二叔家的两个儿又不成，澜溪是女孩……所以我们慕家需要人来继承晏辰啊……”

像是笃定了要在今天跟他说清楚一般，慕铭升神里迸发久违的耀光芒，灼灼人，一如当年的俊逸风发，嗓音却微颤，哑声说：“可是晏辰啊，你要知当年是个不由己的人，哪怕是从商，还是要遵守，我跟澜溪的妈妈有着婚约，连双方的家都默认了，所以就算当初我和你姑母情意很，我也不能把她留在国内，爸爸只能委屈你姑母……”

桌上飘着袅袅雾气的茶半没动，慕晏辰起朝外走去，慕铭升看得微微错愕，又被他最后一句话抚得心安了些。

“商人总要赚得起赔得起，选择了就别再计较值或者不值，我在哪里发展都是一样。”他嗓音沉静中透着好听的磁，听不情绪。

“继承的事，等我回来，我再给你答复。”他嗓音沙哑得有些厉害。

他苍老的手背覆上他，沉声：“别再回国了，留在这儿吧，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这里再不济都有你的亲人，还有什么能比亲人在一起生活更重要的？”

那边的瓷碗也斟满，哑声：“不过我也知，你在国那边的基业其实已经远远超过这边了……”

慕铭升越说越激动，眶红得可怕，苍老的手在空气中发颤。

有那么一瞬慕晏辰的腔里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仿佛十几年在国外的生涯就这样缩成最简单的一句话，这样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都过去了。

这是养育她十几年的父亲，一旦他们的事情曝光，这个好不容易又拼凑起来的慕家会不会瞬间崩塌？这个此刻神里有着无限希冀渴望和慈的男人，又会不会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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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眸，慕晏辰凝视着前鬓发有些斑白的男人。

“晏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