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顿了顿，说起商胥，言语里带起几分笑意“他现在是我侣！我去年及冠之后，就和他在一起了。”

裴景又摸来一块灵玉，随手往雾里一抛。

若是此时只有谢清霁一人，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去追天的，横竖他连无归崖都敢了，这区区雾又有何惧。

那是块上等灵玉，比擂台还要，可碰着雾后，也是无声无息地碎作齑粉。

可现在边还有个裴景。

这雾显然是和他们挂上钩了，他们只要一往前走，那雾便立刻会尾随而来，且速度远比他们快。

裴景往后退了一小步。

谢清霁面微沉“还请让一让。”

裴景都快合上了，缩手掐了自己一把，又猛地睁开“我给你说个秘密吧，其实商胥才不是我侍从呢。不对，他以前是……”

最开始谢清霁和天都是站在擂台上的，后来谢清霁为了追天跑下了擂台，将之甩到了后……擂台不会动，下它有一小半正被雾气吞没着。

可裴景就不在意那么多了，他一困起来脑都转不开，对借了他车好心带他一程的谢清霁又很有好，毫不介意地一把抱住了谢清霁的手臂。

这回谢清霁看清楚了。

擂台碰到雾的分正飞速地化作粉末，之前吞了一小半还无事，这回吞了一大半，那擂台便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要垮下。

雾就像个人吃饱了打嗝一般，发轰隆隆的闷雷声，左右晃了晃，见谢清霁和裴景不动，它便也不动，暂时地安静下来。

谢清霁“……”

他动作很小，但那雾气锐，察觉到他动了，便随着往前飘了一大步，又将擂台吞了许多。

这幻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唯有他们两人，以及一座无辜受罪的擂台。

他和商胥虽说是去年才正式结为侣，但多年来彼此相伴，早就难舍难分，又兼之两人都不是很在意世俗光的人，平时在外行走，也从不避讳什么，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地就全展示来。

“对啊！”裴景理所当然地应了声，偏看见谢清霁错愕的神，他反倒有些意外。

谢清霁浑一僵，差儿想手将人甩去，堪堪忍住“你……你还好吗？”

谢清霁忍着浑不自在，也没细听裴景在说什么，胡接了话“……或许。”

他还以为谢清霁和司暮都知了呢！

然而可怕的是，它一声音都没发，支架摇晃的吱呀声被雾尽数吞没，擂台在悄无声息中被雾碾碎、只剩下一层薄薄粉末，铺散在地上。

裴景一气，提了提神，“我以为你们早就看来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想到了什么，又问“你家那个侍卫呢？我瞧他也很看重你，他应该也会来找你吧？”

他不习惯与人过度亲密的接，因此只是克制把着青年手臂，防止他摔倒。

谢清霁想起来那两人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一时心情复杂。

“我们就在这等人来找吧……我想商胥了，商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啊……”

谢清霁冷静下来了。

裴景一步不让“别追了！再追那雾气要把咱们吃掉了！”

见青年困倦起来摇摇坠的，谢清霁没办法，只能收了长剑，伸手将人扶住。

谢清霁锐地捕捉到侣两个字，微微一愣“你们是……侣？”

不消片刻就能将他们追上，像吞没擂台和灵玉一般，将他们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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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霁不知裴景底细，不能拿别人冒险，正思忖着对策，就听得裴景一连打了四五个个绵长的呵欠，眸光地望过来，绵绵“我困了……”

裴景比他矮一些，一张过分年轻的娃娃脸上满是困意，他一个接一个呵欠本停不下来，很艰难才说完一句话“我好困……你扶一扶我吧。”

他将斧收了起来，抬手往谢清霁后一指“你看！它们会追过来的。”

四周情景未明，商胥不在边，裴景虽然困得不得了，也不能完全放下心去睡觉，只能拼命找话题来给自己提神。

他语调有些奇异，原本还以为裴景他们是因为主仆多年，才关系比较亲近，谁知原来人家是一对侣！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