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离开前，对这个消息半不透，临走时还让她去安全的地方，说会来找她，就他这样，会来后方吗？远在一线的人真的会来后方找她吗？

谢斐和清韫对视，也不知如何安妈妈，他们明白，谢妈妈的这一声叹气是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这么讨厌……都选在这一天……你都决定了才告诉我……”

“爸妈知吗？我们都去了，他们怎么办？”清韫一边哭一边问。

……

在这半个多月里，清韫收到了韩︱正清的来信。

信是他转火车的时候写好寄的。

“哥……”

第一次，一家四聚在一起有些沉默。

谢斐和清韫报名参军的第二天，谢爸爸和谢妈妈就回家了。

火车上要再次开了，不能再多说……保重自己，清韫。

清韫拿着这封几经周折，在她要上离开后才收到的信，心里又气又难过。

谢妈妈突然叹了一气，摇了摇，不说话了。

，哥哥也辞职打算奔赴战场。

他果然骗了她，他没有去战况稍微好一的战场，而是去了如今对战最艰难，已经牺牲了无数战士同胞的一线。

在炮弹飞的前线，“照顾好自己”这句话说起来容易，起来，太难太难。送唯一的一对儿女上战场，父母的心必然是痛苦煎熬的。

“知的，前段时间你情绪不好，所以才没告诉你。”

谢爸爸率先打破了别离的愁绪，骄傲地看着一双儿女：“作为你们的父亲，我为你们到骄傲。这些年，我和你妈妈投了大量力在工作上，给你们的关很少，但是，你们依旧长大成材，看着你们，我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我们。”

半个月后，北平沦陷，整片国土，都陷了战火之中。

而谢斐，他虽然没有去韩︱正清的那个前线，但也同样去了一个敌我胶着，不断征兵、牺牲的战场，危险重重。

清韫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

因为收到信的第三天，她也走了。去的地方是谢斐安排的，和韩︱正清真正去的一线不是很远，但相对来说，有韩︱正清他们在前着，那里战况还不太惨烈。

韩︱正清这傻，以为他不说她就猜不来吗？在去往一线的中转火车站寄信来，他去了哪个战场，她一就看来了！

谢斐和清韫一同。

你的定岩

在他们离开前，谢爸爸和谢妈妈也有军队保护着撤离了北平，他们年纪大了，又有着不可替代的自价值，所以依旧在新的地方，从事他们的研究工作。

“哥……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了……”

谢妈妈也一脸慨：“作为我自己，我大力支持你们的决定，但是作为你们的母亲，我很难过不舍。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清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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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除了想着前线的战情，我满脑都是那日离别前的一幕幕，尤其是你的亲吻。这些天，我仿佛还没从这个好的梦里走来。

走得时候，除了必要的医疗用品，只带了一把手︱枪、所有韩︱正清寄给她的信件、父母送她和哥哥一人一个的护符。

谢斐揽住她，像小时候那样着她的安她。

谢斐笑：“怎么，就许你们小两生离死别地上战场，就不许我这个光去杀敌了？”

北平每天都有开往前线的火车，清韫和谢斐离开前要整理家中事务、将谢宅的人全都安顿好，便又晚了半个多月。

“傻丫，你才多大，哥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真的需要你天天哄着？”

昨天夜里睡不着，再次满脑是你，于是忍不住爬起来写了一封信，想着到站了寄来，但是今天白天再打开看看……我自己读着就实在不好意思，所以重新写了一封。

你要是参军了，到了战场就试着写写信给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不要太拼命，千万记得照顾好自己。如今，我才知，什么愿望都不重要了，只希望你，保重，保重，保重！

清韫摇，她理解谢斐的想法，就如同她理解韩︱正清的选择一样，他们的选择都是一模一样，可正是彼此都明白对方，这才更让她难受，她最亲的也就这几个人啊，就像韩︱正清所说的，她愿意自己从容赴死，可又奢望最亲的人能好好活着，活到灾难过去的那一天。

清韫又气又恨，却发不半脾气来。

“是是是，是我不好！”谢斐温柔耐心地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