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众普只觉得一阵目眩，即便是坐在椅上，也有些不稳当起来，惊：“不要告诉我，你将那……”

又：“况且那‘沈念禾’乃是站在咱们沈家这一边，昨日在冯家闹了一场大的，两家已经撕破面，过不得几日就得上公堂，等她在公堂上为大哥说几句话，外再好好传扬一番，保世人只会说大哥悯惜孤女。”

沈二又：“当年我不太晓事，后来给家里那一个知了，闹得十分不像，还是大哥帮忙收拾的首尾，那娘们还算懂事，在螺丝庵里待着，也没几个人见过，只我得闲去看几，后不小心，就得了个女儿，算起年纪来，今年正好十三岁，长得肖似她娘，楚楚可怜的……”

饶是二人在的书房已经关得的，里也无一人伺候，沈二还是左右又看了一回，复才压低了声音，吞吞吐吐地：“大哥记不记得小五生那一年，我遇得一个得月楼里沽酒的小娘，生得容月貌，有个诨号唤作‘酒西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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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堂侄女推得去，也是迫不得已，须知她也姓沈，沈家不好，她一个孤女能好到哪里去？冯凭那死老又烦得很，在冯蕉的相府里挖来挖去，听闻已经起不少东西，若是不快些把他撵去，等那宅归还回来的时候，不晓得会给偷偷占掉多少好！”

沈众普见得弟弟这副模样，虽未听到下的话，已是心中生不妙来。

他嫌恶地：“大哥，难那沈念禾给贼寇掳了去，生了孽下来，你也要给她来拿咱们沈家的家产？”

靠着沈众普撑门，是以见得对方动了真怒，他忙又往回退让，低眉顺地：“弟弟知大哥辛苦，方才一时情急，才这般空胡言了，只是公中实在是亏空得厉害，这一笔二十万贯拿得来，过了年，再要分利的时候就再不够银钱了，咱们在河间府能躲懒，全靠大哥当前着，如果分不利，也不晓得那几位会不会不兴……”

沈二没有等兄长说完，就开始叫苦：“弟弟也是不得已的，老三在外都找了好几个月，把南边都快走遍了，钱也不晓得了多少，半没有消息，也不知那沈念禾去了哪里——翔庆当日那样，已是给贼寇占了个净，不知杀掳了多少人，沈轻云自己都不见下落，怎么可能保得住女儿，多半不是死了，就是给贼寇掳了，这才半消息都没有。”

沈众普神间略有松动，然而还是不悦地：“你得这样难看，外人会怎么说我？那沈轻云的尸首都没找到，如若将来有一天……”

“大哥也太小心了！”沈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但凡那沈轻云还活着，怎么会一消息都没有。不是说殿下都有心要割让翔庆军，正在同贼寇和谈？”

听得弟弟说到这一，沈众普忽然想起来一桩事，狐疑地：“上回老三还说没寻到那沈念禾，怎的忽然之间就从河间又送了人来？当真是那沈轻云托人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