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夫回来看一看？这一向外天气冷得很，又风又雪的，还要老着往外跑，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呀！”

等回到自己房里，锁了门，裴继安的面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消。

都是些污睛的东西。

裴继安原本听的时候也没什么，此时反应过来，倒是觉得怪有意思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了，如果遇得什么不兴的事情，就来找你，把人骂一顿解气。”

这话单拎来听，好似只是说旁人，奈何沈念禾一面说，角一面悄悄去瞄裴继安，那小模样言又止，显然是想要劝又不好劝。

——什么十只老熬半锅汤，那锅比人还，里来的汤哪里有自己熬的香！

他这几天确实在生闷气，可自从父亲亡故，母亲改嫁，他只能一人担起事情之后，因知一旦生气，只会叫外人看笑话，又叫婶娘担心，再引得谢耘叫叫嚷嚷吵得很，就再不会在外表。

裴继安从前生气的时候，总要自己怄上许久，才能慢慢好起来，可方才被那沈妹妹来哄得几句，明明没有说什么，他却觉得心里那鼓鼓的气，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掉了一般，倒叫他空脑去想其余事情来。。

又闲聊一般地：“我娘从前总跟我抱怨，说爹爹但凡生气的时候，从来不往外发，只一个人躲在书房里自己闷自己，闷得他难受不说，家里其他人偏还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伤心，倒不如痛痛快快说来，骂一通，就算事情还是不顺，也解决不了，至少心中能舒畅多了！”

又说了几句，才哄着把沈念禾送回了隔，又她睡觉。

裴继安哭笑不得，：“我没事，也没什么不舒服。”

想着想着，他索把桌上的纸推得开来，又放了笔，任由脑里各念胡打转。

他低去看桌上摊开的那一堆信纸，上写的不是河间沈家行二、行三的那两位许多荒谬行事，就是沈众普未任度支副使之前在其他任上犯的事。

气的是自己多少谋划，被中寥寥几下动作，就全数白费了力气，再气沈家那假货什么垃圾玩意，竟也敢冒充念禾，偏偏因那沈众普位权重，又得上意，最后竟然被他全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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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不免几分担忧之来，：“我看三哥这几日都累得很，菜也吃得少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一旁着急。”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面前这沈妹妹是认为自己心情不好，又不敢直接问，只好绕来绕去地敲边鼓，先前好似还十分不熟练地逗自己开心。

然而再如何不好过，至少也是过上一年半载之后的事情了，是以他背地里默默憋火，怎么想怎么咽不下气。

可裴继安看的时候，却再不像之前那样恼火，偶尔见得几地方，想起方才沈念禾所说的“虫豸”、“蚱蜢”等语，还忍不住好笑。

气来气去，归到底是自己没能耐，是以他叫人帮着搜集了许多沈家的事情，打算好好琢磨一回，不能叫这一家好过了。

裴继安手里还拿着方才过来的纸页，本是要收回信封中，此时却是半晌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