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安站在门外，回看了一，却也不好逗留，想了想，径直去找了沈念禾。

虽是不孝，对不起父母，可已是断绝了往来，也不至于叫婆家再连累娘家了。

事，裴继安不好评价，他知郑氏是个外柔内刚的，她拿定的主意，谁都说不动，也帮不上什么旁的忙，只好每次遇得源县来人的时候都避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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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再嫁，可晚上梦时一梦到那一个，早上起来，心里就难过得很，又怪他绝情，又怪他情痴，后大病过一场，反而想开了。

其实不是给裴七守节，而是给自己在守。

郑氏见裴继安面有些担忧，便笑：“你又想什么？我这不是帮你七叔守，只是我自己的意思，怎的这副模样？”

她虽然觉得自己不过是算数，有数字跟式就够了，可此时听得裴继安说了，竟是也觉得十分有理——还是要实地走一走，才是谨慎的法。

沈念禾把先前拒绝的理由再说了一遍，：“正算砖材呢，时间也赶，三哥同谢二哥一起去就是。”

“……趁着明日我休沐，带上你同你谢二哥一同去一趟荆山……”

又打发他回院里，：“劝劝你沈妹妹。”

裴继安想伸手去一她的，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微笑：“给你挑匹好，明日也一起跑一跑。”

世人都说曾经沧海难为，她每每想到从前同丈夫在一起的日，就难受得厉害。

等到裴继安走了，她才低见得手中绣到一半的帕，了半晌的神。

裴继安面上就一个微笑来。

她此时坐在桌案面前，手中还拿着笔，桌上摆着全是散落的纸，看起来作一团，人倒是乖乖巧巧的，小小的脸，睛圆圆的。

***

一颗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人，怎么还好去祸害别人？

看到的桌心情也好，看到人心情也好，见她帮自己事的时候心情好，下一句“我听三哥的”，不过五个字，就叫他也兴兴的。

她方才的话，并不是胡说的。

能多留一日，也就算一日吧。

便再不推辞，应：“我听三哥的。”

裴继安却是：“还是要看一看实地，看图也好，听我说也罢，到底不同亲得见，你既是要帮着算，自然得瞧瞧那堤坝、圩田修建在何，否则岂不是比之盲人摸象还不如？”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看到她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

沈念禾应了是。

去京城那一回，已经叫他知沈念禾骑术很好，是以也不担心这个，又：“那荆山边上就是河，说是去看桃林，其实是去走河的，我过一会去找来，明日你同你谢二哥一同都要去，多带一双好走路的鞋，届时要看河堤的，我会同你们说一说——也带着图绘去。”

沈念禾一下就把态度放端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