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一看，原来绕过前一里多的地方，有一小拐角，沿着山坡同河堤的界，可以绕到堤坝下。

不多时，又有一粒。

那沈念禾多半就是牵着从堤坝上走到了堤坝下，又因这堤虽然老，却足有五六丈，又在桥下，被风一，那声音多半就上不来了，倒把他吓得不轻。

谢耘见她问得认真，一面问，一面还用手去比划被没过的矮桩，脚下虽然穿一双绣鞋，那鞋却是已经踩得脏兮兮的，还了，而骑装的脚也全是泥，甚至袖、手背手掌，也被尘土黑了，不仅手脚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算着数。

还好意思问！

全是汗不说，唬得泪都要下来了。

等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拿炭条把数一一记下，这才好像回过神一般，问：“谢二哥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方才被沙迷去了？”

他顿再不敢耽搁，转就要回去寻裴继安，然则才跑了两步，忽听得不知何隐隐有人语，再一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好似又听不到了，正急得团团转，就见得一粒石骨碌碌从远了过来。

谢耘那心一下放回了肚里，拿袖一上的汗，这才觉自己背后也全了，双更是发，好似连站都不太站得稳了。

沈念禾算完这一，又算那一，竟是当真把他个帮忙量矮的了，指挥起来，很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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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以为你被人拐了，吓来的泪！

被那睛一看，谢耘下意识就接了过来，明明肚里全是恼火，不知为何，居然还是踮起脚帮她量了一回，没好气地把数报了。

谢耘循着那石来路跟了过去，没多会，走到堤坝边上，扶着护石探一看，仔细寻了寻，桥堤下边一人正仰着笑脸，笑盈盈冲自己挥手——不是沈念禾是谁？

谢耘也顾不得旁的，一坐在地上，先歇了一会，复才牵着那儿去了前山坡，把缰绳拴在一边的树上，自己则是三步并两步地朝着堤坝下走。

他找到人之后，虽是不担心了，那气却是腾地一下冒了起来，等寻到沈念禾面前，开就要训斥，要叫她好生反省，只是还没来得及骂，对面沈念禾便把尺的一递了过来，中还：“谢二哥，你来得正好，你量好，手脚也长，快帮我量一量这一层石阶有多。”

谢耘越发觉得自己方才那泪掉得又傻又不值得，偏偏一肚闷气又不好往外发，想要骂人，一边的沈念禾正埋测，还不忘抬看了他一，大睛圆圆的，仿佛正等着他的数据一般。

倒是衬得他好像很蠢似的！

那呆，傻乎乎跑到下边，也不晓得告诉一声，吓也要把人吓死！

——同样是门，怎么她就能同三哥一般，又带尺，又带铜盘，一个在上测山测土，一个在下量量堤，只他自己一个傻啦吧唧被打发去看人，还没看住，绕着这一个堤全在转圈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