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郭家这一父亲教，再说另一的宣县里，谢耘也盼着有人来救一救自己。

然而一面说，一面嘴角还是不由得咧了开来。

沈念禾看他一碗饭吃了半天，佐饭的菜全都冷了，便：“我倒是有个法，从前我娘用来库的，等谢二哥这一吃完了我再同你说。”

他回到家时天都黑了，里里外外寻了一圈，得知裴继安回来之后，因事又去衙门了，只得老老实实坐回桌边，见到桌上郑氏留的饭，拿筷捣来捣去，就同个三岁小孩似的，嚼两，停一停，也不正经吃，还不住同一旁的沈念禾抱怨。

语毕，匆忙走了，剩得郭安南一人默然站在房中，半晌没有动作。

保吉忽然就有些庆幸，若是没有天家的忌惮之心，自己还未必会转官江南西路这监司官，更不可能这许多功夫在儿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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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同谢耘一起这一个多月，已是十分熟稔，听得对方抱怨，却是有些奇怪，问：“三哥不是让你去库了吗？怎的还要挖堤？”

沈念禾就笑：“库房那样重要，你不去盯着，三哥哪里放得下心？”

又：“我半也不想去什么库，一天到晚，没个闲下来的，一时这个问你要砖，一时那个同你讨沙，今日少两百，上午才领走了，明日回来又说还却几十，烦死了，还不如去人呢！”

他还要赶着去衙门卯，便不再多留，只：“你且回去好好看一看裴继安那一的图绘与宗卷，看了什么问题，再来同我说。”

这句话正正说到了谢耘的心坎上，叫他睛都亮了，越发觉得不吃饭肚也饱，哼哼：“我知你只是嘴上夸我，心里其实未必这样想……”

***

谢耘本来将信将疑，可听得是冯芸用的，也生几分期待来，三两把饭扒拉完了，匆匆把碗一洗，急忙回来端坐正了，问：“什么法？”

只是兴了没一会，他那笑倒是没有撑住，慢慢又收了起来，叹一气，：“可实在是烦，琐琐碎碎的，耗时得很，又容易错，三天两要对账……”

他这一向在外风雨淋，，虽不是夏日，脸也被晒黑了，此时又忙了不知多少天，整个瘦了一圈，然而比起沈念禾刚来时所见，却浑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纵然嘴上都是说这个，说那个，可那神十足的模样，让人观之心喜。

谢耘：“原来到一半，就想着跟着盯完这一再说，省得接来接去的，说不清楚，若是接的人错了，将来又要二手。”

“张属倒是聪明，他那弟弟张前却是蠢油了，说了要挖三尺，两丈见方，一边蓄，一边不蓄，我蓄那一边，他不蓄那一边，等挖到一，正好就挨着了，偏被他给把当中的土挖通，害得两边都通了，最后还要腾人手重新去把引来！枉费他长那样大，猪脑都比他聪明！”

幸而发觉的早，不然落定，再改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