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大夫一来，天不遂人愿——诊她有了。

“那秦家同谢家早就闹翻了，听闻是那秦家的姑娘怀胎八个月的时候，给谢图打得了胎，后命都没了，却对秦家人说是早产不顺，一尸两命，秦家人苦无证据，几次要去告官，被谢押司压了下来……”

杨永从怀里取了一封信来，递给裴继安：“我才叫人寻了两日，就问七八个苦主，都是被他欺负过的，当真是想也想不到——全在这一了。”

又忍不住：“你当要怎的？衙门那一有他爹，怕是不好，倒不如咱们这一走江湖规矩，也不残他，只叫他再没法去祸害旁的清白女！”

裴继安了谢，却是皱眉：“他下受了伤，一时半会也不得门，况且凭他这等行事，即便没了东西，多半都还要另寻法来，不是个安分的。”

语毕，又叮嘱了几句，叫他不要擅自动作，才把杨永打发走了。

***

然则偏有那样巧，这一日乃是圩日，不知遇得什么节气，那镇上十里八乡的都聚了过来，谢图就瞧中了一个姿曼妙的，因那女面上罩了带纱的斗笠，看不清脸，是以他跟得人一路往巷走，行至半路，就想要去占便宜，正动手动脚间，那女兄弟同人自巷里来接，抓了个正着。

后才晓得，那女姓秦，乃是跟着兄弟来乡下老屋玩耍，同行的除却家人，另有一个男，却是她定了亲的未婚夫。

谢图一向是吃了酒就来，中午那一顿喝多了，手脚并用，还把那秦家姑娘的斗笠掀了，又在她脸上一通亲，叫那未婚夫看了个清清楚楚。

纵然不是秦姑娘的错，可事情到得这个份上，婚事自然不成了。

秦家虽然不算富贵，却有个在私塾教书的老爹，听得女儿受辱，一气险些没有上来，带着儿就上门讨要说法，言说不给个好代，就要去州中、县中寻访。

遇得寻常百姓倒罢，可这老秀才再怎么酸，几十年下来，教过的学生也不少，还有那么几个正在宣州衙门里当差，甚至有一位是县衙里的推官。

迫于压力，又想着毕竟是秀才家的女儿，谢善就一应了下来，一面歉，一面把那秦姑娘给儿娶了门。’

秦家纵然不满，女儿已是给那谢图当着外人的面羞辱，不嫁给他又还能怎的办？

只能打落的牙齿和血吞。

秦姑娘十分看不上谢图人品，先前不肯嫁，只说自己宁可绞了发姑去，后好容易被人劝得不得已认了，得门之后，也是郁郁寡，见得丈夫十分不靠谱，已是成亲了，在外胡混迹不说，竟还要去村里那等龌龊事，略劝过几回，被非打即骂，只好时时回家诉苦垂泪，想求和离。

那秦老秀才见女儿这样惨，也十分后悔自己当日答应嫁女，正要一咬牙就把人接回来，谢家哪里又肯丢这样的脸面，两家就在屋里闹了起来，到得大打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