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安想得清楚，一回宣县，就把谢耘找了过来，同他把白日间的事情说了，最后才代：“那郭向北一直是个不消停的，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只你的就是，否则闹事来，总是你吃亏。”

郭保吉笑：“我这儿你向日也熟悉，叫他明日起就跟着你，也不必额外照看，只普通吏员使唤便是。”

郭保吉把睛扫了他一，郭向北顿时噤了声，连个也不敢再放。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不太妥当了，裴继安只好应了是。

郭向北又不是谢耘，后者毕竟是同他一起长大的，情厚，真真正正就是一家人，如果给这一个跟着，家里怕是要闹翻天。

一面说，一面还吩咐门外的从人：“去把向北喊过来。”

***

谢耘上回占了便宜，听说郭向北回去给郭保吉打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后连州学都没法去上，实在得意得很，再遇得郭家的事，倒也好说话了不少，只是听得这个消息，还是十分不兴，：“三哥这样忙，他在后跟着又帮不上手，反倒碍得很！”

果然不多时，郭向北就低着，挪着小步得门来，先同郭保吉问了安，又小声向裴继安问好。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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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保吉：“老大毕竟是生手，比起你来，还是要逊不止一筹，平日里的事情他都顾不过来，如何能顾得了老二？”

这话显然并没有提前同郭向北说过，对方惊：“大人，儿还要念书！”

他说完这话，忽然又：“我叫人把你的公厅安排在我那厢房边上，日间若是遇得有人来洒扫，我又不在，你就帮着看一看，

这话一，裴继安还未来得及回，就见对面的郭向北已经一脸的不服气，显然想要反驳，只是碍于对父亲的害怕，不敢说而已。

个小的，虽然未能成材，却也能当个帮手用，叫他跟着你一同去看着，也学东西。”

裴继安面上没甚反应，只笑着推辞：“监司若是想要给令郎寻个差遣，却不如派去清池县——郭兄下真在清池县衙任曹官，今次修造圩田，他也有参与，兄长教授弟弟，却不比外人来得便宜？”

而叫郭向北跟着裴继安，一来当真是想学东西，二来则是明晃晃地暗示——分功劳给我这小儿，叫他今后路走得顺一。

而父亲在上坐镇，郭向北又如何敢胡来？ [page]

这两个只要撞在一，就要事，裴继安自然不肯听他保证，想了想，索又去寻了沈念禾，先说了一回来龙去脉，再同她吩咐：“届时你坐得一个半个时辰，也去稍微走一走，带两个老账房去看看库房，一来帮你谢二哥库——他行事常常心大意，看下人也看不太，二来自己也活动活动，三来别叫他同那郭向北打起来。”

监司官当场盯着，谁人还敢松懈？

郭保吉愿意下大力来推此事，自然是看好圩田的功劳，长就在清池县官，腾挪过来顺理成章，次年纪虽小，可也能勉当用，在州学读书读不什么样来，见不是个文曲星下凡，倒不如给他个一差半遣的，看看能不能因此荐官，总比科考来得可行。

况且，他也不想给旁人带孩。

如果跟着的是郭安南，这一位长兄自己的功劳都未必够自己用，哪里能分给弟弟。

不过嘴上却是应承得很好听，笑嘻嘻：“三哥且放心罢，我早不像从前那般惹是生非了，看我好好待他——只要他不先来惹我就好！”

裴继安从来觉得被分功不是什么大事，他碍于，早已习惯了为他人嫁衣，更何况郭保吉面上得还算好看，让给谁都是让，他也愿意回一把手——就当给郭安南上回救沈妹妹回礼，再还郭保吉给谢耘州学的回报了。

郭保吉又：“况且等前事项好，我也会去那河边待着，不至于那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