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在前面引路，拉起黄的警戒线，让他们通过。

现场没有理过，到都是血，是残渣。她躺过的地方用粉笔画了一个人形。那只跟鞋还在孤零零地躺着，糕盒压扁了，油溢了来。

沈眷走过去，捡起了那只鞋。

鞋是十八岁那年，沈眷送给她的。经典款的鞋型，银底，明亮柔的革，鞋面银线绣成清新的图纹，古典与现代，雍容与青，相辉映。

那时候她已经有许多跟鞋了，还有些奇怪沈眷为什么会在她成年礼上送她一双鞋。她的生日在晚，光温缓，的，照在人上，仿佛随时都可以睡着。她跑去问沈眷，沈眷的笑意就像那日的光一样，氤氤氲氲的，说：“你的，嗯，都有些孩气。”

她既窘迫又生气，跟她闹了两天脾气，但成年礼的礼被她当成了宝贝，四年过去，都还是崭新的。

现在，这只鞋又到了沈眷手里，它不再崭新，沾上了灰尘与污泥，就像秋日里被雨打落的，碾在泥土里，萧条凋零。

陈队长就在一旁，他犹豫再三，还是走过来提醒：“沈女士，这个作为死者留在现场的遗，是要由警方保留的，暂时不能给你带走。”

沈眷把鞋给他，他立刻就拿一个大号的自封袋，装了去，给一边的小警察。

沈眷的目光追着鞋看了几秒，直到小警察的挡住了自封袋，看不见了，她才无声地收回目光，走去肇事车辆前。

肇事车辆是一辆很旧的轿车，顾树歌甚至没有见过这个车标。从车型上看得这辆车很便宜。便宜、旧，无不显车主经济上的窘迫。

车前端还残留着血迹，前面的挡风玻璃也碎了。可见当时撞击的力有多大。那其实只是一瞬间，很疼，但并不折磨，因为很快她就脱离了自己的，成了一缕亡魂。

顾树歌看了那车一会儿，忽然觉得烦躁。她记得很清楚，她当时走得并不快，还留意过两边的车辆。是这辆车突然现，飞快地朝她冲过来。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开开心心地给沈眷过生日，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停尸间里。

她不想看了，望向边的沈眷，说了一句：“，我们不看了。”

沈眷弯下，指尖碰车的血迹，血迹将近涸，成了粘稠的半固，在她的指尖上留下猩红的一。

林默准备好了手绢，待她一直起就递上去，沈眷没有接，鲜血在她的指尖像是凝结了，呈现沉的暗红。

原来鲜血离久了以后，就不再是鲜红的颜。

顾树歌更加烦躁，转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