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书全看完。

她把书藏到屉里。然后打开从广平寺带来的那只黄布袋，拿了香烛、符纸，又拿好几本经书。那布袋特别大，东西放得都鼓起来了。

顾树歌都怀疑沈眷是不是把寺里能找到的东西都买了一份回来。她拿完香烛符纸之类的小件，还拿了两个铜制的烛台，一个小香炉。

顾树歌看看沈眷，抿嘴笑了一下，她把钻布袋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可惜布袋里太黑了，她看不清，于是又把了来。

沈眷在几本经书间翻找了一遍，拿其中一本。顾树歌瞄了一，是《地藏菩萨本愿经》。《本愿经》是讲因果报应，劝人弃恶扬善的。能涤心，唤醒亡灵的神智。

顾树歌一看，就知了，沈眷想要尝试让她现形。

她了气，张起来。

这事情是第一次，以前听都没听过的，顾树歌很怕不成功。她担心自己太张，会合不好沈眷，于是就劝自己放松。

她气呼气了好几，总算把张的情绪消减下去。

“我觉到你在了。”沈眷忽然说。

她准地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笔直地望过来。顾树歌看了墙上的钟。时针与分针都刚好指向十二。

沈眷笑了一下，笑容温柔和平和：“你还在，真好。”

经她这一笑，这一句，刚刚缓解的张又回来了，甚至变本加厉。顾树歌像是零件都生了锈的机人，僵地：“我也觉得很好，我还能看到你。”

她一说完，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后半句太她的心思了。她一张，就说漏嘴了。

她忙盯了沈眷的面容，见她的神没有任何变化，才松了气。还好，沈眷听不到。她那么聪明，这样显心意的话，肯定一听就能明白弦外之音。如果沈眷知了她的心思，该多困扰呢。

沈眷哪里知她一下想了这么多，她能觉到顾树歌存在的时间不长，于是抓时间说起了正事：“你就站在那里不动，我想试试能不能看到你。”

顾树歌也正经起来，：“好。”并且坐得端端正正的，在心里默默祈祷菩萨神明的保佑。

接下去的仪式并不复杂，甚至还乎意料的简单。

沈眷燃了香烛，分别到烛台和香炉中，然后朝向东方，念了一段《本愿经》，接着她燃现形符，在符纸即将燃尽的时候，朝着顾树歌的方向，说了一声：“现。”

时间好像停止了。沈眷和顾树歌都一动不动，看向对方所在的位置。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