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眷不动了，由她抓着，又问：“既然只能压制，那么恶念是不是就留在她内了。”

顾树歌就很听话地坐到了后面，沈眷放下了车两侧的遮光板，月光就照不来了。

她一转，和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提醒：“难修炼，少说也得上千年，施主是凡人，不过百年寿数，抵不上十分之一，必然是竹篮打白费苦心，。何况人死如灯灭，下黄泉，回方是正，我看这小鬼眸中正，眉心呈祥，有善云缭绕，是富贵面相。回转世也吃不了苦，必定还是投胎富贵人家。与其把她拘在间，白耗光，让司知了这宗事，记她一罪，坏了她的好前程，不如赶放手，让她去吧。”

顾树歌还在想那句“很特殊的人”，忽然发现指尖动了，怕抓不住，忙更用力地抓回来。

沈眷有过许多设想却没想到是这样。养魂佛不能扼制恶念，所以恶念怕的其实是她。她指屈了一下。

寺外这结界不是他设的，他也没本事设这么的结界，是广平寺有佛缘，数千年下来，修了佛光，才有了结界。

她回看了一，和尚已回寺去了，袈裟的一角飘过寺门。忽然，她指尖一空，沈眷把手回去了。顾树歌只觉得心都空了，她连忙跟上沈眷的脚步，重新去抓她的手指。这回沈眷没有回去，顾树歌这才觉得踏实了。

“不错，二者共存。”和尚打了个比方，“就像双重人格，但情况比这神疾病要更好些，双重人格是不可控的，亚人格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兴风作浪了。恶念是可控，压制着它，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沈眷想上回举例不够大胆，这次，她一定要大胆一。可一面暗示自己要大胆，一面心就了。她竭力忍住了不去看后，郑重其事：“是很特殊的人。”

和尚也在笑，笑完了，问了一句：“这小鬼是施主的什么人，施主这般张她？”

老和尚中笑，想着这可对得住施主的支票了。

和尚在寺外站了这么久，也没提一句请她们寺的话。他知小鬼不了寺门。

沈眷背对着顾树歌，脸颊有些红了，四周都是白雪，她脸上绯红，好似三时节落的桃雨。

“等明

顾树歌一阵耳鸣，嗡嗡作响。

他像是生怕小鬼听不清一般，重复了一遍。顾树歌又一阵耳鸣。

沈眷脚下一顿，复又前行。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说的。

“原来如此。”和尚，“这小鬼是施主很特殊的人。”

这么一来，恶念的事也问明白了。

她在后面，心却在副驾驶座上，她一直都是坐那里的。

虽然沈眷动作快，但她们城就已经是中午，在山上说了会儿话，冬天夜幕降得又早，五钟天黑时，她们还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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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突然，顾树歌心一提，又一松，肯定是妹妹啊，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老和尚：“恶念难清除，但确实有压制的办法。恶念归到底是她的一分，所以小鬼生前最畏惧什么，恶念也会跟着害怕。”

顾树歌有些茫然，她还能去投胎吗？听起来还能投个富贵胎。她死后，还没有想过投胎的事。 [page]

沈眷担心月光照到顾树歌。鬼气重，月光属，照到会激发煞，煞会引来鬼差。她看着前方路，说了一句：“小歌，你坐到后面去，坐我后。”

话问明白，沈眷看时间不早，得赶在天黑前到家，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