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云缓缓地说了来。

主持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颤声：“你为一个小鬼，这么跟我说话？”

佛法修不成，一直是他的遗憾，他也一直在苦修，寻找突破的契机，可惜数十年无所益。

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刺，却被径云揭了来。

径云摇，正：“我早就想说了，可不知从何说起，可这些年，师兄一边忙着寺中的庶务，支撑寺里开支，一边却对鬼怪越来越有成见，我看得着急，却不敢轻易提起。这次，只是一个契机。

“沈施主所行，你虽然在山里，也应该知了，她行的是大善，救的人恐怕比你我救的加起来还要多，而那小鬼，生前不曾作恶，死后还更胆小了，更加不会作恶。这样的一人一鬼，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余生能有彼此作伴。佛世人，我们佛门中人，蹈尽红尘，为的不过是行善积德，劝恶从善而已。而她们这小小的心愿，你我就不能施以援手，帮助她们吗？”

主持形绷直，嘴角抿了，白须微颤，显得有些颓丧。

径云不忍，说了一句：“师兄好好想想。”站起，离开了。

他回了自己的厢房里，没有睡觉，而是就着夜，打坐一晚。第二天天亮，他想着如果师兄还不肯答应，就先去白龙寺中找一找那枚钥匙，让师兄好好静一静，想一想。

只是，那枚钥匙究竟在何，他确实毫无眉目，只怕有一番好找。

他走厢房，山里空气清新，太刚上山，还带着一凉意，他了气，打算去后山练一练拳，手机就响了。

于是，径云就在这古朴的山寺里，穿着古朴的僧袍，很不和谐地拿一个老年机，量屏幕一看，是条短信，沈眷发来的。

径云打开短信，只见信上说：“大师有没有给小歌换衣服的办法？”

径云看完，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鬼又不会冷，也不会，衣服更不会脏，怎么还会需要换？

他了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句话，没看错。

径云这就不明白了，怎么沈施主就想给小鬼换衣服了。

他把手机装回袋，一面向后山走去，一面思索原因。

然后，他就想起，在尘世行走的时候，有一次，他到一间商场，看到有一名女施主用手机给里面的小人换衣服换帽换，还各首饰，听那女施主和同伴讲话，称之为换装游戏。

莫非沈施主也是在行换装游戏？

唉，一人一鬼，隔着，也怪可怜的。径云很能谅，认真地思索起给小鬼换装的办法来。

远在城里的沈施主还不知质朴的径云大师将她的行为曲解成什么样了。她已经醒了，她放下手机，躺在她边的小柠檬还在继续昨晚睡前的话题，一个劲地追问：“你到底喜吃桃还是柠檬？”

沈眷真是无奈，柠檬这么酸，怎么咽得下去。

但小柠檬非要知一个结果不可。

沈眷总算想起来了，昨天小歌在山脚下见了桃树，问她桃好吃吗，还问她喜甜的，还是酸的。她回答甜的。

大概小歌是觉得自己输给甜甜的桃了，于是惦记着，念念不忘。

“你喜吃柠檬还是桃，为什么不回答我？”小柠檬锲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