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郑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见这些暗的影像，像是借着暗夜的余光看着一黑白的默片。一切都影影绰绰，却又无需努力分辨。

那些壮汉和被杀者，像是生怕耽搁了郑方的前，他们匆匆忙忙的挥刀，匆匆忙忙地掉下脑袋，然后那些脑袋和无的各自匆匆忙忙地排到郑方边，似乎在替他开辟一条通往前方的路

一排排的人跪在地上，后面有形状古怪、衣衫各异的军人看押着。最前排的人，每人背后都站着个膀大腰圆，光着上、肩扛大刀的壮汉。

“莫要回，万事皆休。莫要转，旧不存。莫要闭，往日不再。莫要停步，天涯永别。”

就像被一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郑方继续向前，他走过那些正在砍的壮汉，发现这些家伙居面带笑容，动作古怪，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卡通人，而那些即将被砍去颅的家伙，也笑着和大汉眉来去，虽然人继续一排排的落下，但那场面不再森严，反而有一诡异的喜庆觉。

“莫要回，万事皆休。莫要转，旧不存。莫要闭，往日不再。莫要停步，天涯永别。”

随着郑方迈步向前走去，脚边一个被砍下来的颅，突然张开闭的睛，冲他笑了笑，一个没了颅的残尸主动往边上挪了挪，替他让一条前的路。他每向前走一步，便有一个颅睁开睛，一残尸站起来，走了没有远，郑方的右手边就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颗颗颅，这些颅笑眯眯的看着郑方，左右摇摆着，嘴不停张合，似乎在唱着一首无声的歌曲。而在他的右手边，一个个没的躯也排成了一列，他们手舞足蹈，仿佛在着一支僵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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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方似乎来到了一片屠宰场，只不过屠宰的不是牲畜，而是人！

听着这众多颅反复唱的奇怪歌曲，郑方意外地打消了回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随着他的脚步，那些衣衫怪异的军人和那些等待被砍的人，都手忙脚地给郑方让路，他们嬉笑着、推搡着、追逐着，现场有一虽然杂却并未失控的奇异秩序，那些躲闪的人，无论是军人还是等待被杀的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兴采烈，仿佛在集玩着什么有趣的游戏。而郑方后，一颗颗被砍下的颅，一失去颅的，急急地赶上来替郑方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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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听到了什么命令，壮汉们纷纷举起大刀，劈砍下去，一颗颗颅落地上，一腔腔墨似的血溅去老远，然后，大汉踢开没了颅的尸，再走向后面一排，地上的颅、残尸，也不知积了多少，一个个的，如同被行拆开来的零件，呈现丧失了用途的破败，荒凉的让人心寒。

突兀而来的，郑方前一切鲜活的彩、声音迅速远去，四周的楼宇房屋渐渐消泯，“这里是菜市，以前专门杀人的……”童洁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遥远而飘忽起来，接着就断断续续，终至于无，就像是写在黑板上的字迹，被一块板缓缓地去。

在这个屠杀场景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郑方，他听不见，却能觉得到，在这些屠杀者、看守者与被屠杀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郑方看不清的东西，迫着他走近一些，好看的更清楚一。不过，那召唤并不急切，有一听之任之的随意。

终于，郑方穿过了那些杂的人，他的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黑的沙漠，沙漠上，星星鲜红的火焰在黑的沙砾下熊熊燃烧，郑方有迟疑，他似乎能受到那火焰灼烧的可怕，那是一灵魂被直接焚化的痛楚。他犹豫了一下，仿佛能够看见自己踏上砂砾，然后那火焰攀上自己的双脚，自己将在火焰中嘶嚎，直至变成一堆灰烬。

背后的砍声、惨叫声、血溅声，与前的腾场面以及歌声、嬉笑声混杂在一起，让郑方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比荒诞的狂节。

渐渐地，郑方越过了那些砍的壮汉，他很想回看看，自己后是个什么模样，就在此时，郑方发现，自己听得见声音了，那些颅正在唱着一首曲调古朴的歌谣。

怪东西了，不料在这北都的街，他再次看见了，而且比他以往看见的更诡异，更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