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了爹娘的尸首，痛哭了一场，士也不知从哪来了两衣裳，替我爹娘穿上了。重新葬好全村的人，士方才问我，愿不愿意拜他为师，他号明幽，所在的宗门是正一的落霞宗，世不好，如今沦落得只剩他一人，所以下山游历寻找弟，想着能够重振宗门。”

“我那时孤苦无依，对士偶尔显的手段也是极为，当即便跪下冲他磕了，算是了宗门。从那以后，这明幽士就成了我的师父。”魏生志说着，嘴角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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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直想重振宗门，可是当时战频仍、生灵涂炭，找个合适的弟真比大海捞针还难，有一天，我记得那是一个傍晚，师父在一棵枯树下指我修行，当时晚霞满天，把师父和那棵枯树都染得红艳艳的。师父指着晚霞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意境便是咱们宗门的称谓呢，落霞宗、落霞宗，多好的宗名啊，可不能在我的手里荒废了。”

“跟我来的几个土匪听到这么麻烦，立时就不乐意了，有个带枪的，抄起枪就想杀了士，那士笑眯眯的，眨间便缴了那家伙的枪，其他几个拿刀的，更是不在话下，士也没伤了那几人命，由得他们逃走了。”

“回了村，我才发现果然和那伙土匪说的一样，村的围墙塌了一大片，里面有些火烧的痕迹，但是并不多，大分房屋都好端端的，整个村鬼气森森，连条狗都没有，更别说人了。我回了家，可是除了一地狼藉以及地上、墙上有一些残留的血渍，却是一尸也没见到，我去了亲戚家、去了祠堂、去了田间，都是一样，和我一起去的几个土匪也觉得奇怪，他们说上次过来时，满地的尸，不过连衣服都给扒光了，一油也没捞着，那伙洗劫的土匪，手底下太净，什么值钱都没留。”

“后来，我找到村里的坟地，方才见着了一位游方的士，看见了他新垒的上百座坟茔。士听说我是这村里的孩，就了声可怜，他也是游方经过这里，见了遍地尸首，实在看不下去，耽搁了两日，将这些尸首一一下葬，我当时还不知两天垒起上百座坟茔意味着什么，只是向士询问爹娘的所在，士也犯了难，下葬的人一个个赤条条的，他又哪里会留意那些死人的面特征。”

“然后，那士便和我打开一座座坟茔，重新安葬，村里都是我的亲戚，一家家的归置好，士又找来一些青石，就用指在青石上刻下死者名姓，一百二十几人，重新起了二十几座大坟，士还一个劲儿地惋惜，说是找不到那么多的衣裳，只能将就着葬了。”

“可这伙土匪发现我认识字，就想着拉我伙，我没法反抗，就提了一个要求，想回家看看，只要爹娘没事，就跟着他们伙。那伙土匪听说了我家所在的村庄，都笑了起来，说那地方已经给另外一伙土匪洗劫，没了活人，劝我别回去。我不依，心里也不敢相信，村里为了防土匪，特意建了的围墙，村里的青壮也有一些武装，哪里能说洗劫就洗劫了？我持一定要回去看看，土匪拗不过我，又确实急需个识文断字的，就安排了几人随我去村里看看，他们则打算去攻打澄江县城，大家约定了在县城城墙下再见。”

“不过，那士脾气极好，也不怕麻烦，就说可以陪着我重新打开一座座坟茔来找，还说既然是夫妻，就得葬在一，我认识的其他人，也可以重新安葬，还可以替他们立个碑什么的，也算是给这村在外面的人，回乡时留个念想，也能有个明白烧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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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师父四方游历了好几年，师父待我极好，我印象里，他是不怎么吃饭的，有了饭几乎都是被我吃了，他只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咱们宗门收徒极为讲究，师父一直找不到心仪的弟，他又不愿意去装神鬼，依附权贵，所以就更加困难了。有一次在万古河边，师父见着了一个饿死的孩，下葬时，师父摸了他的骨，其实极为符合他所要弟的条件，师父当时难过了许久，好几个月后都在念叨，来迟了、来迟了。”

倒了霉了，土匪杀人没啥理好讲，不死也得脱层。”魏生志睛看向不存在的远方，带着的回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