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莲儿科打诨这一通捧，荣音的心情好了许多，将骷髅收了起来，“备车。”

莲儿送走荣二姨太，一来就看到荣音在拆东西，骷髅都被她拆下来了，贼恐怖，知自家小心情不好，赶悄悄溜走。

荣音冷不丁喊住了她，将拆下来的零件再一一组装回去，火气也散了不少，“人走了吗？”

莲儿怀揣着一颗四蹦跶的小心脏转过来，“走了，还是五夫人给派了辆车送回去的，也让我来劝劝您，别那么大的火气，伤。”

听了许久了。

真是气死人也！

她蹲下，给荣音抚了抚背。

莲儿笑“那是因为我看到了您里的不甘心，你是隐忍的，却也是有自尊的，还有最重要的一，你本善良。”

一腔怒火无宣，荣音从柜里取一个人模型，放到桌上咬牙切齿地拆着。

荣家那帮人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天天过来给她找事，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包，任人拿吗？现在还闹到段公馆来了！

荣音一笑，“军营，接相公去。”

荣音心里也一直有这个疑问，当初她在家里还是个受气包，佣人们见了她一般都是能避则避，莲儿是唯一一个主动凑上来的。

荣音啼笑皆非，了一下莲儿的脸，倏然想起，小时候阿娘带她逛庙会，遇到过一个老先生要给她算命，当时好像就说什么，她是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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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荣音心里窝着一火，叉着腰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

莲儿“我忘不了，当时我在荣公馆被小丽甩锅，家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错了事要罚我，是您仗义执言，帮我洗掉清白救了我。”

莲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我当时就觉得，四小简直是太帅了，是个有脾气有血的人，不像平日里装的那样弱。她将来，一定会成为凤凰。”

“善良？”

阿娘当日还说，什么凤命，不求我儿飞黄腾达，只希望能成为一只快活的小鸟，自由自在、平平安安过一世即可。

他们不嫌丢人，她都替他们臊得慌。

“为什么？”

“慢着。”

莲儿轻声“小，你知我为什么当初会选择跟你吗？”

荣音手上的动作一顿，圈蓦地红了红，将零件推到一旁，便趴在了桌上。

荣音笑不笑，“家务事，让二位妈妈见笑了。以后我家二太太或者三太太再来，用不着给我面，直接轰去即可。”

“就因为小丽是刘家的外甥女，在荣家横行霸，我们都敢怒不敢言，可您当时怼她和家那几句，对的他们哑无言，真是给大家了恶气。”

莲儿看着心疼，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劝“小，别生气了。那一家的嘴脸，您不是早就知吗，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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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注定，是我们没有办法选择的。原生家本来就是每个人都难以完全摆脱的存在，可是我们的未来，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呀。”

荣音自嘲地笑笑，坐起了泪，“别给我发好人卡。你没见我是怎么报复大太太和荣淑的吗，我的手段，也一儿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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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凤凰呢，你当自己是算命先生啊。”

荣音淡淡“举手之劳而已，本来就是小丽的错，刘家是因为小丽是他的外甥女，所以才要包庇她。那丫也欺负过我，我帮你也算是帮我自己。”

荣音一滴晶莹的泪滴在手背上，声音闷涩，“我知。可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他们对我阿娘过的事，想到这些年来我在荣家受过的屈辱，有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会在那样的家里成长，为什么我就要面对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人？我多羡慕你，即便家里不够富裕，但至少是和睦的，是相亲相的。”

“那是她们欺负您在先，兔急了还咬人呢。”

……

莲儿站起，“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