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让婉瑜送过来的。”

冯婉瑜朝荣音眨了眨睛，轻笑“不过这也能看得来你在段寒霆心中的地位，为了你他都快要与全世界的人为敌了。”

段寒霆是晚饭时分才过来的，额角上被烟灰缸砸到的伤还没愈合，在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脸上也有几分疲，却还是在荣音面前打起神。

回到病房，荣音坐在窗边静坐了很久，心绪不宁。

荣音皱了皱眉，“那外都怎么说？”

荣音扯着嘴角勉挤一丝微笑，“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

荣音担忧的便是这样，段寒霆不是普通人，她和文家的私仇怎么互相厮杀都不为过，可这事段寒霆一参与，很容易就上升到另一层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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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音地看着他，哑着嗓艰难地开“把文家的人，放了吧。”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说段家联合韩家仗势欺人，造成的社会影响大的，北平这边还好，不敢明着报，但南边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据说还有学生因为仰慕文老爷，正在组织游街示众，再这样下去恐怕事情会越闹越大……我听说湘军和颖军都在蠢蠢动，想借题发挥，把段寒霆从位置上拉下来。”

冯婉瑜小声跟荣音通风报信，说着此事的严重。

“乌汤？岳母熬的？”

荣音摇了摇，看着她问“段寒霆私自关押文家弟的事，你知吗？”

荣音摇摇，将勺送他的嘴里，“你吃吧，我下午喝了好几碗乌汤，一儿也不饿。”

她任何事之前都顾虑过后果，也早就好了和文家纠缠的准备了，只是她从没想过要将段寒霆拉来。

“当然知啊，北平就这么大，更何况我们这新闻工作者，这么大的事，不知才怪呢。”冯婉瑜剥了一个橘，自顾吃着。

“怎么了，脸这么难看，是不是上又疼了？”

傍晚时分冯婉瑜来了一趟，拎着饭盒来，一门就调侃“现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你家少帅是不是太小心了，简直是层层保护啊。”

冯婉瑜在她边坐下，担忧地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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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饭盒在小桌上一一铺开，用勺挖了一块羹喂给荣音，“来，尝一。”

或许，她不应该和仇人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最愚蠢的法。

“嗯？”段寒霆下意识地抬，就对上荣音泛着泪的灼灼目光，心中一格，“怎么了？”

荣音苦涩一笑，心里泛起一阵闷痛，她并不想连累段寒霆。

冯婉瑜陪荣音聊了很久，着她把乌汤都喝下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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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都清楚文家的背景，要不是忌惮文家，她也不会任由文青竹蹦跶那么多年，早就为阿娘报仇了，下人虽然被她死了，可引起的后患相当大。

她将饭盒递给荣音，“喏，咱妈给你炖了乌汤，给你补的，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一也不许剩。”

她更没想到，段寒霆会为了她不不顾地与文家为敌。

为了给阿娘报仇，她可以豁一切，付再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可是接二连三地牵扯去这么多人，韩晓煜的重伤已经令她相当自责，现在连段寒霆的仕途也即将要赔去，她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也太不懂得保护边的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则诚……”荣音轻轻唤了一声。

段寒霆“哦”了一声，便自顾低吃了起来，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胃，来前因为文家的事又和老爷吵了半天，到现在还脑仁儿疼。

“我让刘妈了不少菜，都是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