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一歪。“‘愛’字的中间有三个一个横钩，外加下面还多一撇。”

“是个心……是个心……”他俩一齐嚷。

“哎！别发火呀！”波故装老练的样，“你吃不了

白茹又拿她那小姑娘斗嘴的小脾气，朝波的手打了一下。“你瞎啦！看不见吗？一个是‘’字，一个是‘受’字，从前不是教给你们了吗？”

白茹一把拿过识字课本。“谁愿听你们整天像些麻雀一样，喳喳喳……吵起来没个完。”向波瞪了一，不耐烦地声，“哪两个字？”

“那书上为什么写个‘’呢？”

“不一样！”白茹把书向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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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用手指着“”和“受”字：“这两个呗！”

打着识字课本。

白茹又笑又气。“去你的吧，小犊！那是‘收’！这是‘受’！一个是平声，一个是去声，写法、用法、、念法都不一样！就像你姓，还能叫你姓‘告’哇？”

波一瞪，右手又急急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大“收”字，像质问白茹似的。“‘收’不是这样吗？！”

“什么？”波和李鸿义第一次看到她这特别的神情，听到她这特别的声调。

“你睁开，”白茹把波的上一扒，“好好看看，它俩一样吗？”

波急起来。“你好好看看，哪不一样？你也是个主观主义， [page]

“吗帽！”白茹真的气哼哼地朝李鸿义示开了威，“丫片哪落后，你说！你说！你才怕吃苦呢！”

波和李鸿义拿着书看了又看，嘟哝：“不一样……不一样……”

波调地了个鬼脸。“哟！怎么这么冲呀？我看小白鸽快成小老雕了！我看这几天你吃的松没嚼烂吧？它快要在你心里发芽开了吧？”

“去你的！快！快！”白茹举起了小手，向波一比划，吓得波倒退两步。

“是嘛！”白茹一抬，语言里好像又勾起了什么心事。她低慢地，也不知是对波、李鸿义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就得有心！从心里！”

“哟！哟！多厉害的小丫！你对我们这么不耐烦，就是不诚心团结友，你这个友是没有心的啦？”波说着和李鸿义一齐笑起来。

“这两个怎的？”

没看清就发言。”

“哪不一样？”白茹瞅着他俩，像个不了学生的小老师。

白茹好像觉察了他俩探询的目光，有不好意思，便耍了个小孩脾气，像吵架一样。“什么！什么！父母，祖国，人民，同志，得有心！得有心！得从心里！就这么样，就这么样！”

“三一横钩是个什么字？”

白茹这连珠炮似的话，把波、李鸿义惹得笑起来。

“一样不一样？说了半天你还没听懂？”

“不是的！”李鸿义嘴逗起来，“小白鸽吃不了苦啦！山那样的天险，谁不害怕呀！现在天又冷了，每天早晨又是下小雪，这玩意，还受得了哇！”他上装着一本正经的样，“本来嘛！一个丫片，怎么能这个！”他又玩笑地要故意逗着白茹生气，“二○三首长原本不愿意在小分队里有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