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地址，刘敬业先走一步，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四下张望。

“为什么？”女人不解的问。

“这都两个小时了，人家亲戚朋友都来了，你快给送去呀。”女人促。

刘敬业开始在屋里转悠起来，三面墙都有铁架，上面放着各寿衣，寿枕，柜台里摆放着价格不等的骨灰盒，地上有一个大箩筐，里面全是金元宝，架最上面还摆放着香烛。

女人被他一吼有些害怕，怯怯的说：“昨天订货的李先生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没把货送到，人家灵堂都搭好了，你一大早去，怎么还没送到。”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男人打去电话，座机的电话声音很大，刘敬业留心听着，只听对面男人说：“什么，半小时一个电话，你怕我走丢了呀！”

说完，他掏一沓崭新的票，数都没数直接放在了柜台上，这是昨天晚上ktv老板给的假钞赔偿款，现在也算归原主了。

“堵车！”男人没好气的说：“人都死了，这些场面上的事儿算得了什么，活着的时候好好孝敬老人比什么都！”

女人看了看那两纸棺材，还有圈，并不沉，就是积大，她想了想，：“要不我借个三车帮你送过去吧。”

，你随便看。”女人说。

刘敬业微微一笑，对他的话表认同，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孝敬，死后风光大葬有什么用。

刘敬业：“有始有终吧，反正我要的东西也不复杂，不会耽误时间的，但这事儿不能耽误。”

女人也为难的说：“我们确实有专人送货，不过今天早上送得东西比较多，这不，我老公都跟着一起去了。”

女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说：“生意一般般吧，店铺是熟人便宜租给我们的。”

“哦，对了，你们这么能送货上门吧。”刘敬业：“你知，这东西一般的公车和租车都不远搭载。”

女人挂断电话，嘀咕：“这死鬼，一大清早装了一车纸人纸就走了，可人家没收到，他给送到哪里去了，送错了我不怕挨揍。”

今天早上五多的时候收到了陈雨欣的电话，她应该就在这附近始终的，而女人说，她老公天还没亮就去送货了，可是收货人却迟迟没有收到货，这绝不是巧合。

“那怎么办？”刘敬业为难的说。

女人，：“好吧，我现在就准备。”

刘敬业惊喜：“那太好了，谢谢啦。”

说完，男人挂断了电话，女人很动也很兴奋，她歉意的看着刘敬业，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刘敬业若无其事的和女人聊天：“你们这行的生意一定很好，就这店铺，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有画龙睛的意思，用他们的话说叫‘开光’，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摆在灵堂，为死者守灵的话，纸人是不会画珠的，因为传说，纸人画上珠就会通灵。

随后，他写下了黄耀祖所在的养老院的地址，尽他现在在被动状态，但输人不输阵，他伍第一天教官就说过，气势上决不能输给对方，即便打不过，也要吐对方一脸吐沫，宁愿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角落里堆放着各的纸，用来扎圈用的，另外在柜台后面，还有几个纸人，童男童女，一看就是刚好，还没有给纸人画上睛。

“我说停就停呗。”男人没好气的说，好像怕女人追问，他忽然语气柔和的说：“咱俩这不是刚领证嘛，新婚燕尔，我准备带你和你父母去玩几天，也算度月，你们全家最近帮我买卖都辛苦了。”

可能从来没有受过男人的温柔，女人听完之后，立刻泪盈眶，本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锣鼓声，还有低沉的哀乐，以及人们的哭声，男人说：“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收拾，关门，我一会就回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了，别啰嗦。”男人不耐烦的说：“哦，对了，最近让你爹妈那边的印刷厂暂时停工，我们的店也不接任何生意了，先停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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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柜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女人放下手上的工作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哦，李先生，是，我知，要纸人纸两个聚宝盆，倒饭长明灯，我昨天就准备好了，我们当家的一大早天还没来就送过去了……什么，没有收到？不能吧，他早上是照地址去送的，不过他现在还没回过，这样，我打电话联系一下他，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