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大不了一死。为国家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机会的。”万仞山面对来犯敌寇，忽然豪气冲天。

有法寇已经冲上了土墙，两人听到叫喊声中已经可以听到法语“我们上来了！”，而两人冲上前去的时候，甚至可以闻到他们上散发来的酒气！

但战斗毕竟是血腥的。

也许有人会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没有前线将士的血牺牲，那么，待得敌人杀来时，所死的平民百姓，就不知是战场上阵亡将士人数的多少倍了！

这命令通常是在战斗到了关键的时候，事急，不得不发的。

喝酒壮胆？

这一次，法寇的攻势比以往都更加猛烈，两人离长墙越来越近了。

据报，东岭、西岭和中路都受到了法军的势攻击，每一个人都从那气势汹汹的攻击中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为了国家，连命也可以不顾，这是怎样的神？

“对！我们要把敌人消灭！”万仞山的豪言壮语激起周围士兵的士气，大家都受到了烈的染。

大战即将开始。

忽然，一命令让士兵们都觉得情势大大不妙，原来是冯将军传令全军，无论何将何兵，一律不得后退，违者一律斩首。

冯相荣、冯相华这两位可敬的先辈，也随父亲后，向敌军冲了去！

万仞山平时不惯饮酒，本不懂分辨，他这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酒是白兰地还是爹利还是别的什么酒，因为他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生中最令人动的一幕！

在法寇就要攻下土墙的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个穿短衫、脚穿草鞋的白发老人，手持长矛，长土墙，杀敌阵！

由于是贴近战，法寇的炮火优势然无存。贴近战是清军的长项，所以并没有吃亏。两人由于长时间持习武，有时也练些冷兵，所以虽然没有作战经验，但至少也能自保，并没有让参战的将士们来照顾他们。

万仞山挥舞着长矛，和杨柳在人群中厮杀，但长兵毕竟不顺手，饶是他练了这么多年武，但对练行得不多，所以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也讨不到好，事后想想，能在那么血腥的战场上不受伤，不被敌人杀死，也算是多年习武攒下的好了。

万仞山和杨柳已经无法再思考下去，也加了白刃战的行列，一时间，杀声、喊声震动山谷，战斗异常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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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清晨，法军再次发动攻击。这次的攻击更为猛烈。

由于越战越狼狈，而且还屡屡有险情，所以两人都找机会将长矛抛去，找已经牺牲的将士所用的大刀，这样一来，至少可以毫无困难地求个自保了。

战争对于层来说只不过是一方胜、一方败，或两败俱伤，但对在前线厮杀的将士来说，就是鲜血和生命。

万仞山和杨柳所在的队列在冯老将军的队之后，两人所在的位置离城墙并不远，所以都可以看到前方的情形。每当前方的将士牺牲或重伤抬下后，后面的士兵就会奋不顾地冲上去填补空缺。

突然，万仞山看见前方不远，一个法军士兵手持大刀，一把将与之对打的清军将士的右臂齐肩生生切了下来！

“怕不怕？”杨柳忽然问万仞山。